魔蝎小说

第179章 镇西（第1页）

第179章镇西

这别院中光是来来往往伺候的下手就有二三十号，每个都防护严谨，行动之间极有规矩。这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能安排成这样，莫青菀惊讶于夙玄瑾的办事效率。

莫青菀与药铺主事商议过近段时间需要大量储备的药材，与布坊主事商议过防护服和口罩的制作要点，又与医馆的各主治大夫沟通了医学观点——这些大夫也都是有名的坐堂圣手，在莫青菀面前却无比谦卑，免去了莫青菀许多顾虑。

有夙玄瑾悉心周全的安排，莫青菀几乎不用再费什么心思，当天下午就顺利地把那七个矿工接了过来好好安置住，全心全意地开始照顾病人、研制解药。

原先几天的工作做得极为艰难，莫青菀试了好几种方式都毫无头绪，那些感染的矿工却在时间的流逝中越发严重。莫青菀心中发急，思前想后把目光锁定在凌宝山，想再去探探那矿洞中的环境，说不定能找出些线索。

她想找夙玄瑾商议这件事，可夙玄瑾成日里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好几日都没来别院看过了。莫青菀唤了窅娘过来询问情况，没想到窅娘当即道：“主子现在办事的地方就在这别院旁边，主子吩咐过，姑娘要是想见他随时都可以见。”

窅娘带她转出别院，果然在其对面又有一座相似的院子，莫青菀心中惊讶，没想到这些天夙玄瑾一直离她这么近。

窅娘显然是经常出入此处，进门的时候不用通报都没人阻拦，一路上畅通无阻。窅娘在主殿的议事堂前停下，对莫青菀道：“姑娘进去吧，主子现在应该就在里面。”

莫青菀不再犹疑，敲了门道：“殿下，你在吗？”

房门应声而开，莫青菀退后一步，迎面撞入的却不是夙玄瑾的脸。

“你是谁？”那人夏日里还身着白色甲衣，生得五大三粗，一张方脸棱角分明，络腮胡子修剪得极为整齐，胡子下的脸却坑坑洼洼，有不少陈年伤疤。

见莫青菀愣住，他横了一双鸳鸯眼，冷意森严、似是带有蛮横的杀意：“问你话呢！”

“将军，是我叫的人。”夙玄瑾快步走出来，对那人解释道。

那男子才上下打量了莫青菀一番，脸色稍有和缓：“既是殿下请来的人，那就进去吧。”

他从莫青菀身边大步离开，走得虎虎生风，莫青菀站在原地，却情不自禁地看起了他的背影。

那人的眼神还在脑海中久久未去，莫青菀心中有些发寒——那双眼睛中带着的蛮狠杀意让人不寒而栗，他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甲衣中似乎都隐隐散发着血腥气。

夙玄瑾关上门，站在门外低声问她道：“青菀，出什么事了？”

“我想回到凌宝山好好调查一下——”

莫青菀话到一半忽然止住，在夙玄瑾疑惑的目光中蹙起眉头靠近了他一些，细细嗅起了他身上的味道。

“你身上怎么一股血腥味？”莫青菀眉头拧了起来。

夙玄瑾神色有些不自然，莫青菀顺着门缝闻过去，确定血腥味散发的源头在屋内，细听之下还有细微的呻吟声。看夙玄瑾着意挡在门前不让她进去的架势，她不解道：“怎么回事？”

“这个……”夙玄瑾有些卡壳。

“还是说是我不该知道的东西？”莫青菀极有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试探道。

夙玄瑾放下手，叹道：“没想瞒你，只是里面场景确实不太好看。”

他让莫青菀进了偏房暂时坐着，吩咐人将主殿中处理好。透过偏房的窗子，莫青菀隐隐约约看见几个仆人从房中拖出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那人皮外伤不少，在地上拖行的时候都拉出了一条血迹。

莫青菀看得有些不适，夙玄瑾进来看她站在窗前，无奈道：“都说了场面不太好看，别管他了，快坐下。”

莫青菀抱起双臂道：“那人是谁？是犯了什么事吗？”

“我这段时间不是在查火药走私的事情吗。排查了些线索后，发现火药最有可能是从驻扎在灵州以西的镇西军营流出来的。我本想逐级排查上去看火药漏洞到底在什么地方，没想到关将军得知了此事——”

“刚才那个是关将军吗？”莫青菀回想起那双眼睛，她至今为止还没见过这么杀意外露的狠人，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来。

“是。那是镇西将军关沧海。关将军是个急性子，一听说自己军营中出了这档子事，自觉面上无光，第一时间就请命自查军营上下各级，这还没两天时间就已经找出了问题所在，还把犯人直接带了过来——只是带过来的时候先挨了军法。”夙玄瑾摇摇头道。

“关沧海……看着挺凶的。”

“他手下统筹将近三十万的兵士，征战沙场也有几十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夙玄瑾微微一笑，替她倒了杯暖茶。

“所以火药是怎么流出来的？”莫青菀好奇道。

“各军营火药用量都是经过朝廷的严格管控的，每一次流通都应如实记录在案。那犯事的人正是军火军需长，利用职务之便谎报每次用量，自己则偷运出一部分私自贩卖，这才出了问题。”夙玄瑾解释道。

“那要是被查到了会怎么处置？”

“军国大事，当然是死刑。”夙玄瑾脸色稍稍冷了些。

莫青菀唏嘘了一阵，又撇撇嘴，随口道：“那看来这军需长也不是很聪明嘛。能冒着杀头的大罪走私火药，却擦不好自己的屁股，这么快就被人查了出来。——或者说是这关将军太厉害？既然有能力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出来罪魁祸首，为什么不把这份能力用在早先的管控上，非等得东窗事发才想起来亡羊补牢？”

她喝了一口暖茶，一抬头看见夙玄瑾脸色严肃起来，慌忙笑道：“那关将军和罪犯我也不了解，军营中的各项流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胡言乱语，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夙玄瑾认真道：“虽然关沧海把人送了来，但后续事项我还是要亲自跟进的。先不说这事了，你说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