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129章 恶臭（第1页）

第129章恶臭

“你之前在朝堂上晕倒，也说是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那个味道与这个一样吗？”莫青菀忙问道。

夙玄瑾回忆了下，摇了摇头：“不一样。这种只是恶臭得让我难受，朝堂上的那种却强烈得让我一瞬间感到窒息。”

莫青菀收起香膏密封好，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不同的检测方法，不断排查着还有几种手段能用。

夙玄瑾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小声打断道：“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今日父皇召见我，为的是南下的事。”夙玄瑾道。

莫青菀这才回过神：“南下抗洪？那差事不是落到夙玄容头上了吗？怎么，陛下后悔了？”

夙玄瑾摇摇头：“抗洪的事由老三主导，这件事已经发了明旨，不可能再更改了。父皇叫我南下，为的是另一件事。”

原来，江南灵州有个叫凌宝山的地方，一向盛产玉石大矿。除了几处大矿收归国有外，还有几方储量不小的矿山是私人所占。近日有人私自用火药炸矿出了事故，导致近三十名挖矿百姓被困在内。

朱雀的火药都是经过严格控制的，除了官制烟花爆竹之外，只能用于军事而严禁民用。这矿山主人的火药来路不明，自然不敢上报事故，买通了地方官员，全力将此事压制下来。

官方传递消息的途径能被压制下来，民怨却难以平复。三十名百姓的家眷乃至其余矿工奋力上诉未果，只得在当地官府的围追堵截下越级告状、异州喊冤，异常艰辛中才把消息传达出来。

消息传到朱帝案几上，朱帝看后震惊无比。灵州位处东南，临近边境，此地火药若不严控，对海防定会造成极大影响。

偏偏灵州是朱帝胞兄，也即闵亲王的属地，在自己地盘上出了这样大的事，一向胸无大志、游手好闲的闵亲王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向朱帝修书请罪，顺便表明自己的清白昏庸。

为平民愤，朝廷必将派出钦差特查此事，可能镇得住灵州这一东南边陲重镇，并有权着手皇家亲王罪状论断的，朝廷之中也就只有几个元老级朝臣和皇子能当此任了。

东南地远，上了岁数的元老级朝臣折腾不起，朝堂之上夙玄瑾只能咬着牙往上顶。他虽然大病初愈，可精神头看起来还好，再加上他的极力争取，朱帝只得同意。

更有意思的是，灵州和发了洪灾的禹州只有一州之隔。

这事出的太过巧妙，无论是时间节点还是出事地点，都对之前失意的夙玄瑾大有裨益，简直像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一样。夙玄瑾接下这桩事务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你倒是会揽事，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出远门最多只能撑十天？”莫青菀没好气道。

“我没忘。”夙玄瑾平静地看着她：“所以我来找你。我自己出门最多撑不过十天，但是有你在，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他眼中的信任太过于理所当然。莫青菀一时之间竟有些招架不住。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样带着恭维性质的信任，她听得还是挺受用的。

“什么时候出发？”莫青菀迅速收拾着桌上的杂乱问道。

“跟老三差不多同一时间。他已经准备好南下的一应事务，出发时间定在了明天，我们稍晚一天，不过到达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夙玄瑾道。

“那也就是后天？”莫青菀看着屋子中一架一架的药材，顿时觉得头痛不已。这行李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吩咐过小香他们，该准备的他们自然收拾，你只需准备药材之类就好。”夙玄瑾道。

可即便准备药材，也是不小的工程。莫青菀有许多做到一半的半成品，带上的话，路途颠簸、环境多变，很有可能影响到最终成品药的效果，可要是不带的话，放在这里她也不放心。

她正忧心得厉害，还偏偏有不速之客特意来耽误她。

莫青菀看着由小香带进来的无须秃头男人，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嘴角浮起一抹虚情假意的笑，故意问道：“这位是谁？”

小香一愣，她明明刚才才通报过。为了配合莫青菀的做戏，她只得再说一遍道：“回禀姑娘，这位是鬼医尚盾尚大夫。尚大夫此行前来是为了向姑娘讨教医术。”

“哎呦呦，原来是尚大夫，我这算是贵人多忘事了。”莫青菀语调七拐八拐，拐得小香额头拉下黑线：“贵人多忘事”是这么用的？

“尚大夫盛名在外，怎么还如此客气，我一介年纪轻轻的女流之辈，怎么能当得起您‘讨教’二字，真是折煞我了。”莫青菀一边夸张地招呼着尚盾坐下，一边阴阳怪气道。

她本就记仇，尚盾之前在她最忙的时候特意来找她麻烦，扔下一堆有的没的诬陷讽刺之词，被她怼过之后现在竟然还能像无事人一样，满面笑容走进她的地盘？

他确定不是来找晦气来了吗？

“莫神医过谦了，这话才是让在下愧疚不已！”尚盾一双细眼讨好地眯起来，笑得颧骨都突了出来，“在下亲眼见识过莫神医的医术，自愧不如。之前跟莫神医有过些许误会，特来致歉。”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尚医师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我这里忙得很，说不定一会儿太子殿下就召见了，到时候尚医师再说我招待不周，我可没处伸冤。”

她对尚盾没什么好印象，他越是谄媚讨好她越是觉得恶心。尚盾也算看出了这一点。他这些年也备受追捧，“神医”之名向来是别人用在他身上的。眼下看着这个黄毛丫头跟她作威作福，他也是满心憋屈。

只是有求于人，再多不满也只能在心里压着。

两个心知肚明的人默契地逢场作戏，尚盾赔着笑道：“近来尚某接诊一位病人，身上症状极为奇怪，尚某才疏学浅不敢轻易诊断，还请莫神医代为指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