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照中的女孩年轻漂亮,但眉宇之间透着些许风尘气,眼角上挑微微歪着头,不知是哪次名流晚宴之后的自拍照,转眼红颜已成枯骨,真是让人唏嘘。
周淮青蹲下伸手到墓碑后仔细摸着,连摸了两遍似乎没有收获,我纳闷的看着他,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就见墓碑无所获后他竟然开始扒开坟底的土,我惊呼一声忙拦住他:“怎么着?要玩盗墓笔记真人秀啊?”
周淮青没理我,而是继续在土里摸索着,我退后两步指着他大骂:“老周,扒坟掘墓,生儿子要没**的!”
这一声他竟然真的停了手,愣了几秒钟,手却从土里带出个什么东西!
“靠!真的把人家骨灰盒扒出来了?!”我吓得大叫。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铁盒子,周淮青抹了抹盒子上的土托在手里仔细打量,眉头拧成麻花了。
“你家骨灰盒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土葬么?土葬就是坟下埋得是棺材,想要起棺得把墓挖开”周淮青冷哼一声,轻轻把小盒子打开,我立即跳过去看,只看了一眼就懵了……
盒子里的东西我竟然见过,不仅见过,而且非常熟悉!
“奇,奇怪了,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周淮青抿着嘴不说话,但脸上却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于是我明白了,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看来挖出的东西和他之前所猜测的完全吻合了。
盒子里的东西,是段雅南的照片,和之前在陶然病例袋里发现的同一张照片!
“这是……”
“他留下的”
我有点懵,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陶然留下的?”
周淮青点点头,忽然将照片反过来举到我面前,我这才看到,这一张与之前病历袋里掉出来的那张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在照片之后有一个脸谱的图案,我几乎是立即就认了出来,那是“夜叉”面具的脸谱。
看着这个标记,我忽然想到了祁教授说过的话,“这是他留下的题目,在所有关键点留下线索,等着你一个个去揭晓”
就如同是一场需要拼时间的拼图,他已经等不及了,解题人迟迟不现身,作为对愚蠢的我们的惩罚,他开始疯狂的杀人。
是的,不再有耐心的以五刑进行法外制裁,他决定做真正的疯子,不断躲在答案对面杀人的疯子,而且以一个正义的称号:夜叉。
现在,我们终于拿到了第二块拼图,但真正的博弈似乎刚刚开始。
“祁教授是对的,半年前车祸中四名死者,很可能没有无辜”周淮青把盒子重新盖上揣在外套里,招呼我下山。
我边走边想着车祸之后陶然足以乱真的多重人格障碍,忍不住叹道:“这么奇葩的报复方法我还是头次听说,老周你说他这么聪明,难道没有想过会被你识破么?”
“谁说没有?他啊,等着我识破呢”
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听这意思,老周是早就知道陶然有猫腻,也自然清楚绝不是鬼上身,那么他为什么当时完全没有理会呢?
下山比上山速度快的多,山上的寒风已经把整个人冻透了,脑袋木木的总觉得漏了半拍,直到上了车开出了大蒲村的地界,车里的暖风才让我重新活过来。
人活过来了,脑子也才跟着活过来了。
“我不问了,你一件件说给我听,老周,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我裹着衣服缩了缩,斜着眼看他。
新买的手机块头很大,我默默攥在手里,心说你他娘的再故作神秘侮辱我的智商,马上让你见识见识爷的板砖技能到底有几段!
周淮青没搭理我,而是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还记得段家老宅长案上那几张纸么?”
我“嗯”了一声,就见他眼睛一眯,忽然说:“纸上记录着去往省城大巴时刻表和城市交通图”
他又问:“八年前性侵段雅南的人叫卞峰,现在省城第二监狱服刑,十几年的刑期一再减刑,下个月十八号刑满释放,你说段永忠为什么一直磨那把刀?”
我吃了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想拿着拿把刀去杀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