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小警察吓了一跳。
我费力的做出做捧心卖萌状,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人畜无害,眨巴眨巴眼愣是生演出了个了个猫,一半是跟旺财学的,一半是电影里学的:“小哥哥,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有的话介不介意多一个?”
小警察明显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发懵了足足一分钟,哆哆嗦嗦的想推开我,但手还没碰到就收到惊吓一样缩了回去,脸涨得通红,“你,你别这样”
我得寸进尺的又往前蹭了蹭,“别哪样?”
小警察手都没地方搁了,浑身都轻微发起抖来,看也不敢再看我,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用力往后仰着,被我逼得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我门外等着,你,你们自己聊!自己聊!”
我满意的笑笑,快速的开门进了病房,我很喜欢病房门的设计,它最大限度的让人方便随时观察外面的动静,我眼神往外一扫,小警察就是一哆嗦,面红耳赤的忙低下了头。
“耍流氓耍的真是清新脱俗啊……”蒋毅冲我比了个赞,我抱了抱拳说了一声“多谢夸奖”,头发一甩就往病**看去。
季东升和上一次见到他没有任何区别,包的像个木乃伊半死不活的在病**躺着,他估计没想到跑这么远我照样会跟来,见到我的那一刹那惊愕的发出短暂的一声:“啊!”
我对他笑意嫣然的比了个“耶”的手势,季东升也是一哆嗦。
其实,在刚刚那个害羞的小警察说白面包公预审都没有结果的时候,我心里就凉了一半,估计蒋毅更甚,因为他比我更了解白景屿的实力,所以如今,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淮青身上。
周淮青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眼睛,就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长得如妖孽一般的斯文败类戴的那种金丝眼镜,他翘着腿坐在病床一侧,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两只拇指缠绕在一起,他眉眼微微低垂着看着自己的手指,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季东升一眼。
这是周淮青的惯用伎俩,他这个人其实有股天然的气质,说白了很简单,就是一种他沉静下来不看你也不说话的时候,你会莫名其妙的发毛。
倘若我和我他一般,别人就一定认为我在开小差,大概这就是牛逼和装逼的真正区别。
我和蒋毅左右护法,一言不发,季东升起初还能撑住,但渐渐开始焦躁不安,额上渗出浅汗,想伸手去擦但手刚抬起就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周淮青忽然微重的呼了一口气,没想到季东升像诈尸一样几乎从病**蹦了起来,机关枪扫射一样快速的说:“有个女人!有个女人!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没见过她的脸,她跟陶然是一伙的!老楚是我给下的药,是陶然逼我下药,他为什么要害老楚我也不知道啊!”
周淮青缓缓抬起头,姿势未变,眼神淡淡的,“老季,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我在车祸之前就,就认识陶然,他,他有一回跟我说如果他有一天患了精神病,要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他搞到精神病院去,无,无论从谁手里……”
周淮青终于有点反应,但也只是皱皱眉,“所以你让老楚出面从我手里提走了他?这么说老楚说催眠领域权威卢教授来了C市也是假的了?”
季东升惶恐的点头:“他说那段时间你会离开C市,没,没有时间判断真假”
周淮青不说话了,脸沉了下来,蒋毅忽然开口问:“私售禁药的上线是谁?精神病院还有谁是同伙?”
季东升听到这个问题,忽然反而冷静下来,他呲牙咧嘴的调整了坐姿,将受伤的腿掰正,“蒋警官,C市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听说过你,小神探嘛,不过这屎盆子可不好乱扣,什么私售禁药?我不知道……”
此时的季东升,又恢复到我最初见到的那个看上去刻板内向的老实人形象,眼神也不再不安,而是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慢条斯理。
碰到致命问题,季东升一个字都不会乱说,小警察说得对,这的确是个硬茬。
周淮青忽然摆摆手让蒋毅不要再浪费口舌,他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陶然就是夜叉?”
季东升猛地一吸气,但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他面对周淮青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说:“猜的,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女人每次见我都是晚上,戴着口罩帽子看不到脸——但女人的身材和味道是独一无二的,甜井园杂货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女人在买白面具,就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空白的面具,她手里还有一盒颜料,当时我怕他看到我只敢远远躲着,过了很多天我在网上看到新闻,夜叉戴的面具形制和那天女人买的一模一样!”
季东升一口气说完,长长吸了一口气,异常认真的继续道:“周淮青,咱们打头碰脸也有些交情,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能明白,这回这坎不管我能不能跨过去,我都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他不是人,是鬼……另外,你要问我他究竟在哪我劝你还是别开这个口了,我躲还来不及,再说,他不可能让我知道行踪,话尽于此,你走吧”
蒋毅刚要蹿过去动手,周淮青一把拉住他,“算了,剩下的交给白景屿,如果我没猜错……”周淮青闭了闭眼:“我已经知道那女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