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嘴上的是什么玩意儿?”蒋毅的声音闷闷的,大概不堪刺激掩住了口鼻。
“……煮熟的**,死者的”
“哈?!!”
我好不容易忍住的呕意一个没hold住,又翻涌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人都沉默了,这种折磨人的手法真是闻所未闻,不知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我抹了抹嘴,跌跌撞撞的出了厕所,脚下像踩了棉花,脸色比死者好不了多少,孙德海正递给蒋毅一个面具,我伸长脖子去看,终于出现案子的重点了。
夜叉的面具。
是的,被撸了职的蒋毅之所以重新接手这案子,也是因为案发现场发现了这东西,我也是听蒋毅说起才知道,媒体爆出的仅仅是“可以被知晓”的那一部分案情,这个连环作案者每次在案发现场都会留下一张面具——那张夜叉的面具。
这种做法其实也算正常,无非是极度自信的表现,而且还有点挑衅警方的意思,这跟什么水上漂采花贼往掠走黄花闺女的闺房留下一朵鲜花是一个道理,颇有点“有种快来抓小爷”画外音,很嚣张,太嚣张了!
蒋毅将那张面具拿在手里翻看,一看之下就是一皱眉,这东西明显是自己制作的,面具上勾勒的纹饰也是人工画上去的,这名凶手的心思堪称缜密:面具这种东西,尤其是指定纹饰的面具,并非大众商品,购买渠道也不广泛,所以成品的来源如果有心筛查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手工制作的从面具来源上就完全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
周淮青忽然幽幽来了一句:“画的还不错”
的确,无论面具纹饰整体布局还是细节勾勒,堪称专业,且用色十分大胆,颜色撞击给人以浓烈的视觉冲击——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人可以边搁下人身上的肉喂给人吃边做这么细致的diy手工,需要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到?
“查到死者身份了没有?”蒋毅问道。
孙德海点头,“死者名叫吴大桥,男,四十五岁,无业,独居,十三年前离异,儿子归女方抚养,曾是本市纺织厂工人,因为偷倒卖厂里产品被开除,之后一直做零工,没有正当职业”
蒋毅奇怪问:“没有服刑记录?不是强奸犯?面具人不是专挑这类人下手,而且……”蒋毅指了指死者嘴上的玩意儿,“老二切下来叼嘴里,这主意太特么得人心了,要我能拍板,全天下的强奸犯有一个算一个,全特么这么整!”
孙德海挠挠头:“死者的确没有强奸前科,但我刚才经过楼下听有人说……说吴大桥这人平时就爱喝两杯,每回喝大了就说自给儿那点风流韵事,起初人都以为这人酒后吹牛,可后来吴大桥有回尾随这附近一姑娘猥亵,被人男朋友抓住暴揍一顿,事后吴大桥还倍儿得意,说前几回都成功了,这回赶上点子背,失了手……”
蒋毅长长呼出一口气,骂了一声“卧槽”,瞧那架势恨不能上去再给吴大桥补俩嘴巴!
法医需要将尸体带回警局做进一步查验,两名警察索性小心将收纳箱一并抬走了,现场自有蒋毅局里同事做后续处理,我们几个跌跌撞撞下了楼,其实只有我跌跌撞撞,气氛颇有点凝重。
楼下看热闹的街坊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蒋毅咬着两根烟点着,递给周淮青一根,吸了一口捏捏额角:“季东升那,得尽快让他开口,听虎爷的意思,季东升被你追车以前,好像对夜叉了解不一般,保不准是知情人”
周淮青觑了蒋毅一眼,吐出一口烟雾,叹道:“刚才在医院我说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周淮青叼着烟看了一眼腕表,“老季被省里提走了,估计这会老高刚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