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暗劲!
何大民眼中闪过喜色。他能感觉到,这一拳的力量比明劲时凝练了三倍不止,而且劲力能透过表面直达內腑,真正做到伤人於无形。
接下来的日子,何大民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態。
白天在丰泽园,他將每一道菜的製作都当作修炼——切菜时练刀的精准,翻炒时练腕的柔韧,控火时练心的沉稳。谭家菜“选料精、下料狠、做工细、火候足”的理念,被他完美融入到国术修炼中。
晚上在太极空间,他苦练不輟。从《十二拳腿》的刚猛凌厉,到《八极拳》的贴身短打,他將几门国术融会贯通,取长补短。
最妙的是,《太极合欢功》的內家心法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每当练功到气血沸腾时,运转这门功法,就能调和阴阳,让狂暴的劲力变得温顺可控。
腊月二十八,何大民突破了暗劲巔峰。
他能感觉到,劲力已经渗透到全身每一寸筋膜,如同给身体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鎧甲。寻常刀剑砍在身上,只能伤及皮肉,伤不到筋骨。
但这还不够。
“化劲,化劲……”何大民站在黑土地中央,闭目凝神。
化劲的奥义,在於“化”。化去拙力,化去僵劲,將全身劲力练成一整块,圆融无碍。到了这个境界,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能发劲,也无一处不能化劲。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他轻声念叨著这句话。
这不是说真的没有东西能碰到身体,而是任何触碰都会引发本能反击,劲力自动勃发。就像平静的湖面,一颗石子落下,涟漪自然盪开。
腊月三十,除夕。
何大民站了一个时辰的两仪桩。两仪桩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无穷奥妙。两仪桩?是八极拳所有招式的源头,通过静態站立培养下盘力量、身体结构和內劲协调。练习时注重“头顶蓝天、足踏清泉”的间架结构,配合沉肩坠肘、含胸拔背等要点,帮助习练者建立稳固的根基。?他全身放鬆,精神內守,感受著气血在体內如江河般奔涌。
忽然,他福至心灵。
脑海中浮现出谭家菜吊汤时的场景——文火慢燉,汤汁逐渐由浊变清,杂质沉淀,精华上浮。这与他此刻的状態何其相似:劲力在体內流转,浊气下沉,清气上升,身体越来越轻灵,越来越通透。
“我明白了!”
何大民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心念一动,五缕劲力从指尖勃发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这不是真元,而是纯粹的国术劲力,却凝练得如同实质。
“化劲,成了!”
他收起劲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圆融內敛。站在那里,就像一块歷经岁月打磨的璞玉,光华內蕴,深藏不露。
一个月时间,从明劲到化劲。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国术界。但何大民知道,这靠的不只是天赋,更是《洗髓丹》《筑基丹》对身体的改造,太极空间充沛灵气的滋养,以及《道家先天丹道》理念与国术修炼的相互印证。
“接下来,该稳固修为了。”
他盘膝坐下,运转《太极合欢功》。丹田內,那滴金色真元又凝实了几分。筑基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真元总量比一个月前增加了五成。灵魂体也愈发凝实,如今已能在白昼离体活动一个时辰而不散。
“性命双修,果然事半功倍。”何大民满意点头。
傍晚,何大民提著年货回到南锣鼓巷。
胡同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著春联、窗花,孩子们穿著新衣在院里追逐打闹,鞭炮声此起彼伏。虽然时局艰难,但年的味道依然浓郁。
“叔叔!”小雨柱穿著吕冰歆新做的棉袄,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你看我的新衣服!”
“真好看。”何大民笑著抱起侄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