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归墟’的记载,最早出现在中国古代文献《列子·汤问》里:‘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他念道,“但这不只是神话。上世纪六十年代,海军在一次东海地质勘探中,确实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海底结构——一个深达万米的海沟,内部有强烈的磁场异常和地质活动。”
“那个坐标……”苏晚晚对照地图,“就是‘归墟’的位置?”
“对。而且这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叶峥继续往下翻档案,“1978年,中科院联合多个部门,在‘归墟’海域进行了一次秘密科考。科考报告被列为绝密,但我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摘要——他们在海底发现了一个‘非自然结构’。”
“非自然结构?”
“报告里用词很谨慎,但意思是:那里有一个建造物。不是沉船,不是现代设施,而是一个……古老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建造物。”叶峥深吸一口气,“科考队尝试进入,但遭遇了强烈的电磁干扰和不明生物攻击,最终被迫放弃。那之后,‘归墟’被列为禁区,所有相关资料被封存。”
江砚辞和苏晚晚都听呆了。
“你是说,”苏晚晚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归墟’是一个……远古遗迹?而且长老会知道这个地方?”
“不止知道。”叶峥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他从松本裕介的监控记录中恢复的部分数据,“长老会对‘归墟’的研究持续了至少四十年。他们认为,那个地方隐藏着‘意识上传’技术的源头——不是现代科技,而是某种……失落文明的遗产。”
“所以父亲才会把原始代码和‘归墟’联系起来。”江砚辞明白了,“因为代码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原创,而是他从‘归墟’相关的资料中破译出来的?”
“很有可能。”叶峥点头,“你父亲可能是在研究‘乌鸦计划’数据时,发现了其中关于‘归墟’的记载,然后自己去了那里,找到了更完整的……某种东西。他把这东西转化成了代码,但又意识到它的危险性,所以把它分成了三部分,交给最信任的人保管。”
逻辑逐渐清晰。但真相越清晰,前路就越危险。
“如果我们去‘归墟’,”苏晚晚轻声说,“可能会发现比代码更可怕的东西。”
“但如果我们不去,”江砚辞看着手机上周屿发来的李教授被绑的照片,“李教授会死,唐果和林骁会有危险,陆野也可能遭殃。而且长老会不会罢休,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段逼我们交出代码。”
叶峥合上手机:“所以,我们得去。但不是去交代码,是去……终结。”
他看向两人:“我有个计划,但很冒险,可能需要我们中的一些人做出牺牲。”
“说说看。”江砚辞平静地说。
##**凌晨三点·制定计划**
叶峥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组成一个临时的联盟。周屿、唐果、林骁、陆野(如果能联系上),还有叶峥在国安部和国际刑警的旧日同事。不是正面对抗长老会,而是在外围提供支援和信息。
“长老会擅长躲在暗处,我们就逼他们到明处。”叶峥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点,“周屿,你负责网络战——攻击长老会已知的所有数字资产,公开他们部分非核心的犯罪证据,制造舆论压力。唐果和林骁,你们通过考古和学术圈,散播关于‘归墟’和‘永生技术’的传闻,引起国际学术界的关注。”
“为什么?”唐果在视频里问。
“因为长老会最怕两样东西:公众的注意,和同行的竞争。”叶峥解释,“一旦他们的研究曝光,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也会有无数势力想要分一杯羹。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
第二步:准备真正的“诱饵”。
“松本裕介以为我们只有一份原始代码。”叶峥指着桌上的胶片,“但沈青山留下的纸条提到,他在大脑中植入了干扰器。这意味着,他可能也做了一份……备份。”
“备份在哪里?”
“在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一件东西里。”叶峥拿起那把铜钥匙,“这把钥匙不只是打开地下室的工具。你们看——”
他用放大镜对准钥匙的柄部,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字:**“备份在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苏晚晚重复这个词,“是‘归墟’内部的某个位置?”
“很可能。”叶峥点头,“所以即使我们交出了这份胶片,长老会也不一定能得到完整代码。真正的核心,可能还在‘归墟’里。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松本裕介坚持要在那里交易——他要的不是我们手里的这份,是整个‘归墟’的秘密。”
第三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分头行动。
“我们三人不能一起去‘归墟’。”叶峥说,“那样太容易被一网打尽。我建议:江砚辞和我去,苏晚晚留下。”
“不行!”苏晚晚立刻反对,“我不能让你们两个去冒险!”
“听我说完。”叶峥按住她的手,“你留下不是逃避,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得保证代码不落入长老会手中。而且……你需要去找一个人。”
“谁?”
叶峥调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的证件照,面容清癯,眼神睿智。
“林静文教授的父亲,林修远院士。你母亲的老师,也是当年‘凤凰计划’最早的发起人之一。”叶峥说,“他今年七十八岁,三年前中风后就一直在杭州疗养院休养,几乎不见外人。但我知道,他手里有关于‘归墟’最完整的资料——那些资料从未数字化,只存在于他的记忆和手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