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的私人会所藏在郊区的竹林里,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入。但苏晚晚报上名字后,门卫直接放行了。
陆文渊正在茶室煮水,见她进来,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示意她坐下,“你父亲给你压力了?”
苏晚晚没接话,只是看着茶台上那套昂贵的紫砂壶:“陆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你要苏家的女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文渊倒茶的动作顿了顿。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他把茶杯推过来,“我喜欢你,晚晚。从三年前在维也纳看你跳舞开始。”
“喜欢到要和徐朗做交易?”苏晚晚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匿名者提供的邮件截图,推到陆文渊面前,“‘陆的条件是——要苏家的女儿’。这句话,怎么解释?”
陆文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茶壶。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他说,“居然能拿到Vogel的内部邮件。”
“所以这是真的。”
“半真半假。”陆文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确实和Vogel有合作。他们想通过苏氏航运的港口建研发中心,我需要他们的资金和技术。联姻,是最稳固的合作方式。”
他抬眼,看着苏晚晚:“但我对你的兴趣,是真的。只不过……顺便满足了商业需求。”
“顺便。”苏晚晚重复这个词,笑了,“陆先生,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顺便’的赠品?”
“当然不是。”陆文渊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锐利,“晚晚,你跟着江砚辞能有什么未来?他是个被行业除名的人,就算翻案了,也回不到巅峰了。而且他那个性格,注定会得罪更多人。”
“至少他真诚。”苏晚晚站起来,“不会把人当成交易的一部分。”
她转身要走。
“晚晚。”陆文渊叫住她,声音冷下来,“你以为江砚辞能保护你?他现在自身难保。徐朗背后不只是Vogel,还有更麻烦的人。如果你们继续挖下去……”
他停顿,一字一句地说:“可能会挖出一些,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东西。”
苏晚晚回头:“比如?”
陆文渊笑了,笑容里有点残忍:“比如,你母亲当年为什么和江美玲决裂。比如,江砚辞父亲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比如……你以为江砚辞接近你,完全没有其他目的?”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刀。
苏晚晚的手指收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谢提醒。”她说,“但我习惯自己找答案。”
她走出茶室,穿过竹林,夜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走到停车场时,手机震动,是江砚辞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定位显示你在郊区。”**
她回复:
**“见了陆文渊,刚出来。他提到了一些事……关于我们母亲的。”**
江砚辞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晚晚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把陆文渊的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晚晚,”江砚辞的声音很沉,“有件事我一直在查,但没告诉你。我父亲车祸那年,你母亲……也在那辆公交车上。”
苏晚晚的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