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你的意思,这圣旨,也是你逼陛下写的!”
吴承安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太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嘴硬吗?”
李崇义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吴承安,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身后的护卫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刀剑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承安的目光越过李崇义,望向那扇洞开的府门。
门内,隐约可以看见更多的人影在晃动,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四处逃窜。整个太师府,已经乱成一团。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崇义。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如此说来,太师是不想打开府门了?”
李崇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吴承安微微颔首,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自己的战马旁,翻身上马。
战马在他胯下不安地打了个响鼻,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望着那扇洞开的大门,望着那个站在门内、形单影只的老者。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火光映照下,那只手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身后,数百名士兵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弓弩手张弓搭箭,瞄准了府门内的每一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狗吠。
吴承安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然后,猛地落下。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来人,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