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顾凛序中静默剂、特调局存在内鬼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告知。
听到“静默剂”三个字,顾廷敬的神色骤变:“中了静默剂?这东西不是无药可解吗?”
“嗯,目前确实没有特效解毒剂。”晏昭野如实相告。
“他怎么不和我说!”顾廷敬急了,“这孩子……”
“顾叔,您别急,”晏昭野连忙安抚,“他体内的静默剂已经消除了。”
“消除了?”顾廷敬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静默剂的影响是长期的。”
“确实消除了。”
晏昭野的目光在顾廷敬焦灼的注视下漂移了一瞬,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
“这个吧……叔,您听我解释。我把您儿子给咬了。”
“对不起,叔……”
他停顿半秒,那个在唇齿间酝酿已久的称呼破土而出:
“呃,对不起……爸?”
顾廷敬:“……”
方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却远不及晏昭野这几句话和这个称呼带来的冲击。
老将军挺拔的身形凝固在灯光下,惯常威严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少见的、需要重启所有认知的震撼。
没听错吧,这小子喊我什么???
爸?
***
顾凛序站在单元门外的阴影里打电话,手机紧贴耳侧,电话那头是张渐鸿的声音。
“我的车这几天只停在两个地方,”顾凛序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在冒烟的车辆残骸,“除了特调局就是我的小区,炸弹只可能是在这两个地方被安装的。”
“特调局内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张渐鸿否定前一种情况,“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风险太大了,而且也无法解释凶手如何把炸弹带进特调局。我更倾向于是你小区这边出的问题。”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凛序看着正在与物业交涉的李氏双胞胎,“我让人着手调取小区最近的所有监控录像,交给技术科排查。”
“凛序,你的住址已经暴露了,”张渐鸿语气严肃,“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张局,我倒觉得是他们狗急跳墙了,”顾凛序反过来安慰他,“这说明我们的调查触到了他们的痛处。”
“但愿如此吧,”张渐鸿叹了一口气,“总之无论如何,你今后必须要加倍小心。我一会还要参加一场会议,就先不和你说了,稍后和你电话详谈。”
顾凛序捕捉到“会议”二字:“张局,您也要去开会?”
“‘也’?”张渐鸿略顿,随即了然,“廷敬也要去开会吧。”
顾凛序:“对,接他的司机马上到。”
“听说是联邦针对近来境外安全局势的应对会议,上面要传达指示,”张渐鸿对会议没有过多展开,“行了,先这样吧,我挂了。”
“好。”顾凛序结束通话。
恰在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是接顾廷敬的专车到了。
单元门再次打开,顾廷敬和晏昭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顾凛序察觉到两人的气氛发生异样:“爸,怎么了?”
“没怎么,”顾廷敬板着脸,将那个装着大红袍的礼盒塞回晏昭野手里,“拿走,我不要了。”
“爸,您不是挺喜欢这茶吗?”顾凛序感到诧异,吃饭前他明明还对这茶叶爱不释手。
“不要了!看见它就来气,”顾廷敬瞥了晏昭野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区区一点茶叶算什么诚意?有本事你让晏川柏把整个穹星生物送过来。”
顾凛序:“……”
这个要求未免太离谱了些。
晏昭野赔着笑脸,想把茶叶再递回去:“叔,您消消气,茶叶是无辜的。”
顾廷敬和他推拒一番,到底还是没能拧过他的手劲,只得暗暗咬牙道:“你小子……让我早日看到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