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听着听着,眼里亮起一点光。
她放下筷子,轻轻说:“我也很喜欢大海,第一次见到海的时候,就觉得……世界突然变大了。海浪一波一波地来,像在跟你说话,又像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包容着一切。”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难得的向往:“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能站在海边,什么都不想,就看着海天一色,该有多好。”
顾森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林晚晚的眼睛在提到大海时亮晶晶的,像盛满了蓝色的光,整个人都像被海风吹柔了,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很想把她带到海边,看她站在沙滩上,裙摆被风吹起,头发乱飞,笑得像个孩子。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哑:“那……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吗。”
话一出口,顾森就觉得自己脸热了。
他赶紧补充:“就是……学校附近的海滩挺多的,像金沙滩、石老人那边,风景都不错。夏天人多,但现在这个季节,人少,海也更干净。去走走,吹吹风,挺好的。”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顾森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昨晚叶云霆的话——“我会帮你”——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甜蜜、愧疚、羞耻,像三股线缠在一起,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低头笑了笑,声音很轻:“嗯……那就说好了。有时间……一起去。”
顾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夜空里突然点亮的星星。他点点头,笑容干净得晃眼:“好,一言为定。”
两人继续吃着麻辣烫,话题从美食聊到青岛的景点,又聊到学校里的趣事。
顾森讲起第一次来青岛时迷路,跑到崂山山脚下,差点错过最后一班车;林晚晚笑着听,偶尔夹起一块虾滑放进嘴里,辣得她小口喝水,眼睛弯弯的。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他们的餐盘里,也落在他们交谈的间隙,像一层金色的纱,把这一刻包裹得温暖而安静。
林晚晚看着对面的顾森,她笑的很甜,却藏着主人的秘密。
她知道,这份甜蜜,是主人赐予的礼物——也是她必须背负的枷锁。
而她,只能继续往前走。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A大校园里,空气里还带着海风的咸味和远处海鸥的叫声。
林晚晚和顾森并肩走到饭堂门口,顾森把餐盘放进回收处,转身对她笑了笑:“我送你回宿舍吧?”
林晚晚摇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用了,学长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宿舍就在前面不远。”
顾森点点头,眼神温柔:“那好,你路上小心。下午还有课,别太累。”
“嗯,学长再见。”林晚晚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她刚走出几步,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林晚晚低头一看,一条灰绿色蛇正从路边草丛里探出头,吐着信子,缓缓滑向她的脚边。
“啊——!”
尖叫声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林晚晚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往后猛退一步,腿软得差点摔倒。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从小到大最怕的东西就是蛇——那种冰冷滑腻、游动的影子,总能让她瞬间失去所有勇气。
她下意识转身就跑,扑向身后唯一能抓住的东西——顾森的怀里。
顾森正准备离开,被她猛地一撞,整个人被撞得后退半步,双手却立刻稳稳接住她。
林晚晚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脸埋在他胸口,身体抖得像筛子。
“晚晚?!”顾森吓了一跳,低头看她,“怎么了?”
林晚晚哭腔都出来了,声音又细又抖:“蛇……有蛇……我怕蛇……”
顾森顺着她刚才的方向看去,那条蛇已经钻回草丛,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立刻明白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已经没了,别怕。”
林晚晚却还是抖得厉害,泪水一下子涌出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从小就特别怕蛇,小时候被一条菜花蛇缠到脚踝,吓得整整哭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