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二人听闻此话皆是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原以为那群黑衣人迫不及待的来灭她口就已经够露出马脚了,没想到姜婉枝他们直接见到了幕后之人。
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好好细说,姜婉枝一眨不眨的盯着常熙明看。
明明已经在心里鼓足勇气,可当脑里再度浮现出朱羡南咬牙推她出去后关门挡住仆役的画面,她的声音仍是不可闻的颤抖起来:“是瑞亲王……”
“那些印着孔雀羽图案的黑衣人的主谋是瑞亲王!”
月色漫过发梢,四方天地一瞬悄静。
常熙明抬眼看向姜婉枝,睫羽凝着不动,半晌才轻轻颤了一下。
谢聿礼肩头陡然一僵,原先想说的话哽在咽喉。
第114章两难“怀珠,你们是不是被有……
“怀珠,你们是不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哪怕曾经怀疑过,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常熙明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姜婉枝赶忙摇头:“我离开济宁侯府后,明霁担心我一个人做傻事便叫我去瑞亲王府。”
“我俩原先就在他院里呆着。明霁安慰我说你是怕我们受牵连才说出那样的话,我后头冷静下来也觉得他说的对,又坐了会便想着回去梳整一番再来寻你。”
“没想到我们刚穿过回廊,就看后门有个满脸是血的黑衣人被人扶进来。那人的衣袍被掀开时我们看到了孔雀羽图案。”
“我跟明霁见势不对,就跟上去,结果发现那人倒在瑞亲王的书房门口,我们听到瑞亲王喊人把那黑衣人处理掉。”
姜婉枝的手愈发冰凉,眉眼急躁,连声音都不自觉的降了下去,
“怪我……都怪我不冷静,低惊了声就叫瑞亲王看到了。怕我们通风报信,他……他一点情面都不顾就喊人要抓我。”
想起以前她去瑞亲王府找朱羡南时,瑞亲王妃跟瑞亲王都能待她如贵客一般招待,没想到今日远远一撇,瑞亲王竟是一丝情面都不留,想直接把她抓起来。
那阴鸷吃人的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在姜婉枝甚至是外人的印象中,瑞亲王永远都是那么的温和低调且足够耐心平和。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朱明霁呢?”谢聿礼上前一步,紧着她问,眼中满是担忧。
姜婉枝颤着声,没敢犹豫:“明霁他拽着我跑回去,在最后把我甩出府又抵住大门不让那些仆役靠近。”
说着,她闭了闭眼,又猛的睁开,谢聿礼看到她眸中带红,姜婉枝哽咽着:“明霁他会不会有事啊?”
谢聿礼没啃声,转头看向常熙明,发现她好不容易复回来的血色再度褪下去,身形也有些不稳。
绿箩早就在她身边扶着她,可仍旧挡不住双手的颤抖。
谢聿礼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去稳住她,又转头对姜婉枝说:“明霁若是没挡住,你眼下怕是已经被瑞亲王的人抓住了。或许事态还未到无法挽留的地步。”
姜婉枝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看着常熙明只在心里阿弥陀佛了。
瑞亲王府。
朱羡南被两个仆役按在椅上,掌心因磕破门板上的木刺尖而渗血,疼得他冷汗直出,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震骇。
孔雀羽的主谋,是那个在王府安分守己的、是那个为人低调守礼的、是他的爹!
这个认知像惊雷,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冷汗从他鬓边留下,朱羡南咬着牙去看那个男人。
他怎么敢信?这个永远温和的父亲,会是一夜屠尽临平公府的人?会是让顾家遭至灭亡的人?
十二月的天,一年比一年要冷,可蓝袍少年的周身却有炭火缭绕。
朱羡南生的晚,自小就是在王府所有人的宠爱下长大的。
他衣食不缺、晨昏不孤、心意不违,快活潇洒二十余年,最大的乐趣就是同朋侪至亲吃酒作乐。
父王远离危朝,母妃贤惠端庄,大哥做得了受陛下之护的忠臣。
他们本可顺遂相守,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要作那极恶之举?为什么要行那害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