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崔林眼中冷光一闪,手中的决斗者特权刺剑虽然够不到怪物,但他空著的左手早已抬起。
两道缠绕著审判天火的魔能爆射线后发先至,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精准地轰击在怪物的侧肋,將它在半空中硬生生轰飞了数米,重重砸在一旁的石柱上。
“这令人作呕的光————塞伦涅,你这虚偽的婊子!”
瓦里安看著那道通天彻地的月光柱,眼中闪过极度的厌恶与暴怒。
他没想到两个外来者的布置竟然真的引动了如此庞大的月神神力,甚至足以在他这莎尔的结界內部强行开闢出一块净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光,那就去虚无中寻找吧!”
他双手握住那根漆黑的魔杖,猛地將其刺入脚下的草地。
“暗夜之拥,吞噬万物!”
魔杖顶端的黑色珠子彻底崩解,化作无穷无尽的黑雾融入瓦里安的体內。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扭曲,原本绅士的礼服被撑破,皮肤变成了吸收一切光线的哑光黑色,双腿融合在一起化作飘荡的烟雾,双臂则异化为巨大的暗影利爪。
他不再是人类瓦里安,而是化身为一只令人战慄的莎尔神力投影一暗夜行者。
以此同时,以那根插入地面的魔杖为圆心,一个直径覆盖了整个婚礼现场的巨大法阵显现而出。
但这法阵並非发光,而是呈现出一种比夜色更深的“空洞”,仿佛地面变成了一个通往虚无的深渊巨口。
就在这时,那道笼罩朱莉安娜的月光柱缓缓消散。
奇蹟发生了。
原本腹部被撕裂、理应死去的朱莉安娜,此刻竟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她洁白的婚纱上甚至没有留下一丝血跡,整个人散发著淡淡的银辉,仿佛重获新生。
她看著身边的凯博莱,泪水夺眶而出,两人不顾一切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但这温馨的一幕,在周围宛如地狱般的场景衬托下,显得如此脆弱。
“忘记吧————记忆是痛苦的毒药————”
“走入黑暗————那里有永恆的寧静————”
低沉、充满诱惑与强制力的吃语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那庞大的献祭法阵开始运转,一股剥离认知、抹除记忆的神力波动扫过全场。
原本还在尖叫逃窜的宾客们,眼神突然变得迷茫。他们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婴儿般的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去————那里。”
他们开始像提线木偶一样,排著队,迈著僵硬的步伐,主动走向那魔杖所在的法阵中心一走向死亡与虚无的献祭。
“不!醒醒!那是虚无的死亡!”
安杰洛怒吼著,他挥舞著长剑想要阻拦那些宾客,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记忆也在流逝。
“我要————保护————保护谁?”
“我要————与谁战斗?”
他手中的长剑慢慢垂下,胸口淑妮的圣徽虽然还在发烫,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他看著那黑色的法阵,竟然也產生了一种“走进去就能解脱”的荒谬念头。
“该死!”
崔林咬紧牙关,狂顛余影的特性与异界旅客的本质让他在这种针对灵魂与记忆的攻击中保持了清醒,但他此刻的处境却岌岌可危。
那只被轰飞的阴影怪物已经爬了起来,更加狂暴地冲向他。而化身为暗夜行者的瓦里安,更是挥舞著那能撕裂空间的暗影巨爪,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向他和安杰洛逼近。
“安杰洛!看著月亮!別忘了你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