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袁老板。袁老板消息灵通,黑市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不可能不知道。
说不定没有那么糟。
肯定没有。
沈俊鬆开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只要一步一步来。
先回去拷问叶玲,再找袁老板確认,然后——
他抬起头。
忽然愣住了。
蝉鸣没了。
不是变小了,是彻底消失了。
雪糕车的儿歌也停了。
公园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沈俊猛地转头,看向远处树荫底下乘凉的大爷。
扇子举在半空,停住了。
不是停下来休息的那种停。
是定格。
像一张照片。
沈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
长椅上的老人,一动不动。路边的行人,一脚踩在地上,另一脚悬在空中。
树上的叶子斜著掛在半空,连风都停了。
世界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他还能动。
“怎么回事……“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出手了。
沈俊猛地把手伸进裤袋,指尖捏住精血瓶,拇指抵著瓶盖,隨时可以掀开。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口袋里的掠夺笔。
还在。
他压低重心,后退两步,背靠上最近的一棵树,確保身后没有死角。
眼睛扫过前方,左边,右边——
没有人。
没有气息。
没有术法波动。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座被冻住的公园,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不是针对他的。
那是什么?
沈俊的手还捏著精血瓶,没有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