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赵明达算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船主挤出人群,一把扯下告示,三两下撕得粉碎。
“老子在海上跑了八年,头一回听说要给自己人交买路钱!”
碎纸片被海风吹得漫天飞舞,落在栈桥下的海水里,漂了几下就沉了。
码头上有人拉住了他,压低声音劝:
“林少东家,别冲动。赵明达在马尼拉湾外头泊了十二条战船,每条船上都装了炮,炮口正对着航道。昨天泉州陈记的铁矿石船队都没能过去,三船全沉了。”
林少东家甩开他的手:
“我林家三代做瓷器生意,从没向哪个地头蛇低过头。他赵明达算老几?”
围观的商贩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当天下午,林少东家带着两条满载瓷器的商船出了马尼拉港。
船刚驶出湾口,海平面上就升起了十二面黄旗。
十二条赵家战船排成两列,把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每条船的船舷上都漆着硕大的“赵”字,炮窗全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战船上,一个穿灰布短褐的中年人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面黄色令旗。
他没有喊话,只是把令旗往下一压。
两条快船从两侧逼上来,船舷擦着林家的商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十几个赵家护商队跳帮登船,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林少东家站在船头,拔出了腰间的剑。
他没能撑过一盏茶的功夫。
赵家的人把他按在桅杆上,用麻绳捆住了双手,吊在桅杆顶端。
海风吹过来,他的身体在桅杆上晃晃悠悠,脚尖离甲板有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