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郁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但嘴上不肯服软。他耸耸肩,懒洋洋道:“放心,我就是待一个月,只要她不针对我,我混完这个月就走。”谢殊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说完,他没再理会周郁,低头看向沈冬欢,声音温柔。“老婆,上车。”他拉开车门,护着沈冬欢坐进副驾驶。周郁拖着行李箱站在后面,等着谢殊安排。谢殊关好副驾驶的门,回头看他一眼,用手指了指后座。“自己动手。”周郁:“……”他咬了咬牙,憋着气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塞进去,然后再坐进后座。谢殊坐在驾驶位,从后视镜看了周郁一眼,再发动车子。周郁靠在后座的正中间,死死盯着前面的两个人。谢殊就好像是没察觉到一样,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沈冬欢的手。沈冬欢也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但那股黏糊劲儿,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周郁浑身不自在,他别过脸,看向窗外。接下来的这个月,他的日子看来会很难熬了。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普通的小区门口停下来。周郁往外一看,脸瞬间垮了。“就这?”谢殊没理他,下车帮沈冬欢拉开车门。周郁自己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一路走进小区。电梯上了十二楼,谢殊拿钥匙打开一扇门。“进去吧。”周郁探头往里一看,愣住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简单,家具齐全,看起来干干净净。但对周郁来说,这地方小得像个鸽子笼。他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客厅还没他家一个卫生间大。沙发是普通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塑料水果盘,厨房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转身。周郁再推开卧室门,里面一张两米的床,铺着素色的床单。他伸手按了按床。硬。太硬了。周郁的脸彻底黑了。他转身走回客厅,瞪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冬欢。“沈冬欢,你就让我住这种地方?”沈冬欢微微仰头,表情平静,疑惑的开口。“这地方怎么了?”周郁指着四周,声音都高了八度。“怎么了?这也叫房子?还没我家一个卫生间大,床硬得像石板,沙发破得没人坐,连个佣人都没有,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我从小到大,住的都是别墅,吃的都是米其林,身边至少三个佣人伺候!你就让我住这种地方?!”沈冬欢看着他,清眸里多了一抹怒气。“周郁,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可以走人,门在那边,不送。”周郁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冬欢这么直接。“你……我……”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坐着的谢殊掀起眼皮,冷漠的看着周郁。“周郁,这里不是周家,没有佣人,也没有别墅,你愿意住就住这,不愿意住就滚出去流浪,大街上随便你睡,没人管你。”周郁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紧。谢殊的眼神太冷了,冷得让他后背发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谢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周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谢殊又走一步。周郁又退一步,背抵在墙上。谢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势强大。“周郁,我最后问你一遍,住还是不住?”周郁看着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喉结滚动。他低下头,声音发抖。“住……我住……”谢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退后一步。“那就老实待着,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我老婆安排的有意见,就没现在那么好说话了。”周郁身体微抖,大口喘气。“知、知道了。”这个谢殊怎么那么可怕?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威胁过!沈冬欢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声音放柔。“周郁,床单被罩都是新的,衣柜里有换洗的浴巾,厨房有新的锅碗瓢盆,冰箱里有菜,你要是不会做饭,楼下有餐厅,可以自己下去吃,明天早上,你来沈氏集团找杨特助报道,我给你安排了个工作,每天会给你发工资。”她顿了顿,“这一个月时间很快,你老实一点,一个月后,你就可以走了。”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谢殊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周郁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威胁他老实点。下一秒,门关上,那道可怕的眼神才消失。周郁慢慢滑坐在地上,看着这个狭小的客厅,欲哭无泪。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跟他妈诉苦。但想到他妈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又把手机收起来。他环顾四周,心里更加的憋屈。,!这个破地方。这个破床,这个没有佣人的日子,还得去沈氏集团上班,他要熬整整一个月!他讨厌沈冬欢!周郁把头埋进膝盖里,发出委屈哭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早知道死活不回国了……”他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第二天一大早。周郁戴着墨镜出现在沈氏集团楼下。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他浑身上下那股不好惹的气场。他双手插兜,大步走进大厅,找到前台。“把杨特助叫下来,就说我来了。”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看着他那惹火的红发,脑子猛地亮了一下。“您是周小公子吧?杨特助特意交代过了,请跟我来。”周郁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脸上的表情变好些许,微扬下巴,多了几分傲娇的小得意。“这还差不多。”前台走在前面,“周小公子,杨特助在十九楼,我带您上去。”十九楼?周郁记得沈冬欢的总裁办公室也在十九楼。但很快,他就把这个抛在脑后,跟着前台走进电梯,看着前台按了十九楼。电梯上升的时候,周郁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红发梳成大背头,戴着黑色墨镜,下颚绷紧,浑身透着冷酷,不屑又拽的气质。电梯门打开,他大步走出来,却没看到预想中的杨晴。外面没有一个人!:()前夫骗我假结婚,我转身嫁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