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號,不只是个名字。
那是秩序体系里的一环,是铁规旧法的留存。
他们“捌號”就是这么塌的。
最后变成“八哥”,成了僱佣所,只能捡暗联丟出来的牙秽灰单。
“暗联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打的,是老路子。”
“当年怎么吃我们捌號,现在就怎么啃玖號。”
洪忠咬牙:“玖號不能退,西港不能丟,要不要我们杀过去支援?”
阿马里抬起眼,眼神冷得像被雨泡过的钢片。
“你以为我们还是捌號?看看肩章。”
“咱现在叫『八哥。”
“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数?”
洪忠没再吭声。
只是把菸头狠狠按进铁盒边缘,压得发烫也没鬆手。
……
废城的海雾季风拐进西港,也灌进九竜城寨。
城寨的线条像是被一口收紧的旧网勒住,层层塌陷。
“他真出去了?”
单拓立在天台边缘。
盯著终端地图上那枚正在滑动的红点,指尖轻叩框边,眼神逐渐收紧。
频道那头,白条的声音传来,乾脆利落:“我也看到了,段洛出鏢了。”
单拓沉默数秒,低声应:“这单,撞得够狠。”
“你还用说?”白条嗤笑,“404就那么几块掛牌地,西港是玖號刚设执的新点。”
“暗联挑这个地儿接对立单?这不是撞单,是撕脸。”
单拓斜著目光望向城市的远线,语气冷得像夜铁:“这是逼咱们动手。”
频道里顿了下。
白条的声音缓了几分:“可你知道规矩——夜姐没叫我们过去。”
“新执街得自己扛得起事儿,镇不住这单,那执標就是空掛。”
“空掛的执標,立不了威,也换不来除污预算。再往后,整块西港就直接打回灰区。”
“放心,段洛是第七情报组亲点的西港执街,不可能是水货。”
“真要是水货,第七组脸先掛不住。”
单拓咬牙,指节绷紧。
风在他衣角撕扯,猎猎作响,像有人从背后拽著,不让他动。
良久,他低声吐出一句:“明白。”
……
段洛疾驰在风里,街道迅速倒退。
掠过一口翘起的通风井。
井口处,一块破旧金属牌歪贴在上面:
【城统府玖號执街协定生效区】
但已被红漆覆盖。上头斜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