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此时纷纷起身,他们看着无比诚恳的陈朔,所有人回想加入朔风的这些年,所有人回想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们一场场的讨论,无数的关于建设,关于自己的想法互相的碰撞。看着那原先是一张张的白纸,无数的草稿纸,最后形成一个个完整的规划报告,他们的内心里感觉到的是无比的荣耀和满足。从未有过,过去无论是什么朝代,真正决定和决策者永远不可能是他们,他们不仅参与不到具体的决策中,永远只是一个执行者。可这一次不同,陈朔竟然让他们纷纷建言献策,尤其听到一个个报告通过,就算进行一些调整,也是基于他们的报告,此刻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但凡通过的,那就会是朔风的国策。此时所有人的内心都已经认可,这就是国,别说什么忠于朝廷,谁待他们如士,那他们就忠诚于谁。这个时候文履突然带头:“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当军歌结束,陈朔大声道:“散会”当众人纷纷离场的时候。突然有人快步走到中央,直直跪下,大声喊道:“请主公荣登大位,如今我朔风”“闭嘴”陈朔突然转身,瞬间怒吼,那人被吓得不敢说话,因为此刻陈朔那眼神是能吃人的。文履和萧破军唐若雪都吓得不行。而此时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人。当然了,不是他个人的意愿。有些人怔怔的看着陈朔,显然是那些人将他推出来的。陈朔也扫视着他们,面若寒霜,他此刻死死的瞪了一眼文履。随即大步离去。跪在地上的那人此时想继续开口,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跪在地上都无法动弹,直到陈朔离去,他才浑身瘫软在了地上。萧破军和唐若雪深深的看了文履一眼,也是随即离去。文履走了下去,看着跪下的那人:“你啊你,非要当这个出头鸟,行了,秦州没法待了,去西域待五年再回来。”“是”其余人也都纷纷离去。这一跪,这一嗓子似乎验证了一件事情。所有朔风无数的文武官员期盼的事情,甚至无比期待的事情。陈朔哪怕称王,他们也自然会水涨船高,而不是如今这般,陈朔还顶着一个从五品的官职,知州。文履职位总不能超过陈朔。乃至于如今部门很多,但明面上的官职却不多。最核心只要陈朔哪怕称王,可对于他们而言,那也是完全不同。但很可惜,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回到府衙内,陈朔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师姐,弄点水果吃吃呗”“马上”岳灵珊看到他的模样,也笑的不行,如今的岳灵珊整个就是贤妻良母一般。没一阵功夫她就端着水果走了过来,同时侍女也上了茶。唐若雪和萧破军没有走,本来散会后,萧破军应当是要处理事情的,可他还是走了过来。随即任盈盈、金萱、素问、陈淼、苏颖等女人纷纷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喝茶等待。至于等的是谁,大家都不傻。没一会,文履走了进来,佝偻着身子站在陈朔的身边。“大哥,这个真不怪我啊!”文履开口,陈朔没搭理他,而是半躺在那,岳灵珊给他喂着葡萄吃,整个一昏君的模样,其余众人也是好笑的很。陈朔抬头看着他:“不是你组织的?”文履无奈摇头:“大哥说实话,我也是期盼你可以走出那一步,这一次真不是我。我哪有那时间和精力。为了这次大会,尤其最后几天审议那些报告,我都快累劈叉了。我的事情最多,当然我也大概猜出来是谁。毕竟如今我朔风的地盘从某些方面来说超过了满清,光是一个西域就抵得上朝廷的六省之地,若是加上河套和高原,比朝廷也小不了太多。我们的兵锋之利和满清打我们都是胜利,朔风未尝一败,你如今依旧是秦州知州从五品。那下面的那些人自然心思就会活络许多。这个也不是我能阻挡的啊!”陈朔坐了起来,看着院子里的人,也是叹息道:“我何尝不知道,至于那个位子,更多的是给做事的人一些名头。他们想要加官进爵,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为何不同意?当年太祖会做“高筑墙,缓称王,广积粮”的口号?为何?如今我们和朝廷没彻底撕破脸皮,想过没有,但凡明日我称王,后日朝廷大军就会和我们不死不休。不光是陕西巡抚,就连川蜀的大军,甚至左良玉、秦良玉等人都会来打我们。大同的军队打归化,陕西的新兵甚至会越过六盘山来打我们。,!打仗朔风不怕,可没意义的战争我们不愿打,想过没有,我们和朝廷打生打死,结果呢?就是无数的反王继续打,满清最后渔翁得利。我们还搞什么五年规划,那纯纯就是扯淡,我们会陷入无尽战争的泥潭。别忘了,我们已经得罪了士绅地主集团,那些江南的豪族现在就等一个理由。届时朝廷来打我们,军费不会少。你觉得对于那些人,对于京师的那个朱由检来说。但凡有钱,他会心疼那些百姓们?会心疼死亡的战士们吗?不会的。因此,你们想也不要想,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有什么动作。谁也不可能逼我。至于黄袍加身之类的,谁敢来,那谁就试一试,只要他不怕死”陈朔的话已经无比直白。萧破军点头:“如今确实不是好机会。主公的战略是完全正确的。我们不要那个虚名安安静静的发展自身的实力,若是按照如今的战略。五年后,朔风会彻底脱胎换骨,朔风的军队、军备、军需足够我们支撑数年的大兵团作战。那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而并非如今要了那个虚名,最后陷入无尽的战争泥潭。那不行。绝对不成”文履也是点头:“是啊!我也是想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我一直没参与。可一直压着难免他们会在某个关键时期大闹,与其如此,不如先让他们跳出来。这时候跳出来也正好进行甄别,说明他们更加在乎的是自己的虚名和名利,并非考虑的是朔风整体。他们的思维和站位太低,能够培养的就让他们去西域、河套、高原等地去磨练,若是那些满心满眼都是失利的人定然也不愿意出去。届时调整闲职或者找个由头处理了即可”陈朔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哎呦”“你个王八犊子,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是又能我当刀使”“嘿嘿”本来很严肃的场面,因为陈朔的一脚,大家也都笑了起来。唐若雪则是无比的感慨:“都是自己人,我啊!是真的没想到。那年离开大同来西安府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后来到了朔风,感觉生活真不错。这几年的忙碌我也是很开心。但是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朔风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小朔也走到这一步。我是真的不敢想,今天那人跪在地上的一嗓子,我其实都呆了。强忍着,一路上回来的时候,我都感觉云里雾里”任盈盈也道:“我以前最高是日月神教的圣女,可其实我们自己比谁都清楚,走江湖的时候宵小可以随便弄死,那些所谓的明门正派可以打,过分的可以杀,但不能太过火。可江湖上的人说实话,遇到贪官污吏也不敢太过分,若是那些大户,我们都要绕着走。在朔风,我这个宣传部长已经很牛了。现在一想未来,咦,我这个圣女说不准真能当个圣女,哈哈哈”岳灵珊白了她一眼:“德行”“嘿,岳灵珊,找事是吧?打一架?”“来啊!谁怕谁”萧破军和文履一看这个,两人对视一眼就开溜。……当院子里就剩下陈朔和唐若雪的时候,她紧紧握着陈朔的手:“小朔,难道未来我们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吗?我还能有机会坐那个位子?”陈朔摸了摸她的脸蛋:“真润”“哎呀,别闹,现在我都四个月了,生完这个我不生了啊!生这个我年纪都不小了”陈朔柔声道:“可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当年那个让我一眼万年的女人。那个位子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是朔风发展必然面临的问题。我无意取代大明,可如今的大明早已被那些阶级绑架,所以他是打不过满清的。我们必然要出去,要打出一个未来。跟着咱们的文武他们也有所求,他们身后的家人家族都想要一个光明的未来,若是我最后选择臣服,那么我会死,那些人会继续拿起刀来。朔风早已不是我一个人的朔风,无数人的利益在此,我们不上就会身死道消,他们依旧会选择一个人继续。哪怕最后全部失败。因此,你不要多想,那一日短时间内不会,可未来终归是的”“其实我只想陪着宁安,陪着你,陪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嘿,现在我都在宁安后面了是不是?我都地位这么低了?”“讨厌你”……:()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