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依旧没有得到回禀,看来王爷今夜又不回府了。王妃早已习惯独自入眠,可今日心中有事,身边却无人,失落之感还是悄然掠过心头。王妃遣退下人,独自坐在床头,黯然神伤。屋外传来一声声问候:“王爷”。一股惊喜瞬间涌上王妃心头,王妃赶忙起身,刚走到外间,王爷便已进了门。王妃快步走上两步,施礼:“妾见过王爷。”仁王只有在春娘身边,才会有回家的感觉。眼前这位相伴了十八年的王妃,除了夫妻间的敬重,实在难以生出亲近之感。仁王明白,不是王妃与春娘相比差了女子的柔媚。而是这段婚姻的开始便不是夫妻,而是利益之下的王爷王妃。不过自己还另有选择,王妃却只能因着身份困守一生。但自己能还她的只有那个不会变更的世子位,和一世的尊荣。其它实在难以做到。还好现在的仁王府已无需通过联姻来增强实力,对世子的要求只是别把家业败光就行。世家贵女牵扯过多,反而会冲淡夫妻之情。王爷更确定了不挑家世只论感情的想法。王爷快步走上两步,扶起王妃,单臂搂着她转回内室,问道:“让人等着我,是有什么事吗?”王妃一边帮王爷宽衣,一边回答:“的确有事。刘大学士的夫人下了帖子想来拜访,妾已邀请刘夫人明日来府里。”王爷坐到榻上,王妃赶忙为王爷斟茶。王爷先对外吩咐了一句:“传热水。”然后拿起茶杯,疑惑地看向王妃。王妃心中既窃喜又有些失落。喜的是王爷传热水,说明今夜要留宿;失落的是夜这么深,连下人都知道不跟进来,可王爷却毫无亲近之意,直接叫了水。见王爷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王妃按捺下心绪,解释道:“刘大学士的长女,就是袁语茉的生母,季景月只是续弦。”王爷平时不太关注这些事,这次总算听明白了。喝了口茶,淡然一笑:“我以为有什么事,你是怕刘夫人来替外孙女讨公道吗?”王妃坐到了王爷身边,为他捶着肩劝道:“王爷一向敬重刘大学士,为这点事与刘家起争执不值得。再者,袁家女毕竟有了身孕,虽说未娶正妃先有庶子不太好听,但这是两个人的事,不能让袁家女一人承担。妾觉得给她个庶妃的名分算了。闹得太僵,对泽儿的名声更不利。”下人送进热水后,王妃命人退下,亲自伺候王爷洗漱。王爷任由王妃伺候着,换了个话题:“上次和你提过,让顾家女做泽儿的正妃,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王妃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又说到娶正妃的事了,略略摇头道:“妾觉得不妥。姑娘倒是不错,哪怕她爹爹有个七品的官身,妾也认了。但娶一个白丁的女儿做正妃,泽儿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杜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妾会多加安抚,再替泽儿看看别家姑娘,泽儿刚束发,也不着急。”王爷接过热帕子擦手,换成了认真的语气:“只是因为身份吗?那如果顾乘风愿意过继侄女入三房,你愿意让泽儿娶顾家女为正妃吗?”王妃不解地盯着王爷:“王爷是要出面让顾国公过继吗?那姑娘如何得了王爷如此重视?能让王爷为她如此谋划?”王爷笑回:“你不重视,又哪肯亲自去提亲。”说罢拉了王妃做到身旁语气认真道:“也不是那姑娘有多好,而是合适。泽儿被咱们养的有些不通世事,顾家姑娘却是个处事清醒的。能事事提点着泽儿。家世也恰好,国公府旁支,即有国公府可靠,本身又只是个白丁女,无直接利用的价值,权贵们无人能瞧上。她最终的依靠也只有王府,就算过继,她也能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会牵扯到太多利益纷争,能一心一意的待泽儿。”当然这还得看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这事也不着急,你带着宁如再去趟顾府。让宁如邀请顾姑娘来王府住几天,找机会让泽儿和顾姑娘见见面。如果二人能互生情意,我就帮忙提过继的事。要是二人反应平淡,就依你的意思,娶她为侧妃就行。”这是无论有情无情都要让顾家女做儿媳,只是正侧之别而已,王爷已经思虑周详,王妃明白这只是打招呼,而不是真要寻问自己的意见。幸好顾家女是自己:()凤落红尘涅盘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