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二人遂成好事,仿佛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曹哥,咱俩这样了,您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是个不自重的女人?”两个人还在**光着,薛平问道。
“傻妹子,别说话。”曹建辉侧过身子,再次将女人紧紧搂抱在怀里,“你不觉得这阵儿说话太煞风景吗?”
薛平很顺从,但她心里仍然不踏实。
“曹哥,今天您从我这儿出去,以后还会理我吗?”后来穿上衣服了,薛平又问道。
“我为什么不理你?难道你不愿意再理我了吗?”曹建辉反问道。
“跟您这样了,我总觉得自己贱嗖嗖的,总觉得一下子变成坏女人了,所以怕您看不起我。”薛平这样说,也不完全是假话。前不久被刘成斌占有,虽然那是她第一次红杏出墙,却好像没有太多的自责,也没有太多的负罪感,尤其没有觉得在她和刘成斌之间责任应该来由她负,如果有错,都是刘成斌的错!可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薛平唯恐刚刚发生的事情会引起曹建辉对她的反感或轻视。
“怎么会呢?如果说你是坏女人,我更是个坏男人。事实上,咱俩都不是坏人。至于发生刚才的事,都因为感情起作用。我没有强迫你,你更没有强迫我,这说明完全是两情相悦。我一直认为,男女之间只要出于真感情,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用道德不道德来衡量,也没有对和错。既然这样,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我有什么资格责怪你呢?平妹妹你不要胡想。”曹建辉的话明显有安抚薛平的意思。
薛平心里很感激,觉得她遇到了一位好男人。但是,内心的自我谴责仍在继续:“曹哥,不管怎样说,咱俩不是夫妻,发生关系总归见不得人。不过我向您保证,我和您这样,没有啥目的性,我绝不会破坏您的家庭,也不会向您要什么。我也不知为什么,没管住自己,犯了错误……”
“哈哈哈哈哈哈……”曹建辉开怀大笑,“薛平妹子真有意思!你告诉我,咱俩在一起你是觉得幸福呢,还是觉得痛苦?只要你感到幸福,就证明你我都没有错,尤其你更没有错。既然没有错,瞎检讨什么呢?道理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咱俩在一起很幸福,证明咱们之间产生感情了。既然有感情,你为啥不能有点目的性呢?无论你向我提出什么要求,只要能办到,我一定会满足你。原因在于我也有目的性,我特别想能够长长久久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发现喜欢上你了。平妹妹。我敢和你这样,肯定要对你负责任。”
“您要怎样负责任?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怎么对我负责任?我可不想让你为难。”薛平说。
“唉,我怎么遇到了这么一位好妹妹呢?其实我是这样想的,你如果觉得你的婚姻家庭并不幸福,就应该想方设法冲破牢笼,如果你能争取到自由,我会尽最大努力安排好你的一切,绝对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当然了,我们究竟怎么办,全看你的意思,你不愿意和我走得更近,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绝不勉强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婚姻家庭究竟是幸福呢,还是不幸福。要说我老公,对我也好着哩,但我不知为什么,总瞧不上他,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没意思,还受穷。可是,人家又没什么错,对我也不赖。我跟您这样,是不是很对不起我老公呢?”薛平很认真地和曹建辉探讨她的感情生活。这阵儿,曹建辉说什么,她都乐于相信,乐于接受。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曹建辉问。
“嗯。”薛平点点头。
“其实并不复杂。事实上,你已经不爱你老公了。我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是你的感觉变了,你和他在一起觉得没意思;其次呢,你从理智上对他也不满意,因为他没有多少让你瞧得起的地方,而且也不能在物质生活方面满足你。谁愿意受穷呢?你也不例外。还有更重要的第三点,你之所以能和婚姻以外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我——走到一起,发生关系,恰恰证明了你已经不爱你老公了,要不然别的男人对你的吸引力为什么会比你老公更大?只有感情发生变化了,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才不重要,你在婚姻以外寻求精神寄托才成为可能。你之所以还想着这样做对不起他,是因为你们之间有婚姻契约,有一种责任,而不是因为感情。既然这样了,平妹妹,你大可不必过分自责,而是应该认真思考思考你今后的感情生活,乃至婚姻生活究竟应该怎么办,要不要做出一点儿改变呢?当然了,说到底这是你的事,需要你自己想清楚,再拿主意。”曹建辉分析说。
“曹哥您说的我大致能听懂,可也不完全明白。听您的意思,我和我老公在一起过,已经没多大意思了,我真实的感觉和您说的差不多。可是,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承认,和您在一起我感觉挺好,很幸福,可咱俩并不是夫妻,这样做岂不成了狗男女,我心里很不安宁,很害怕。万一别人知道了,我的脸往哪儿放啊,以后还怎么做人啊?”薛平忧心忡忡。
“薛平妹妹,你为难的地方,正是我所担心的。说实话,有了今天晚上,我肯定再也放不下你——其实早已放不下了,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走得这么近——可我们这样偷偷摸摸毕竟不是一回事儿。要想光明正大在一起,你我都有婚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不过,只要你情我愿,只要咱们相互是真心的,办法总会有的。再艰难的路,只要勇敢地往前走,总会到达幸福的彼岸。慢慢来吧,平妹妹。总归我一定要让你幸福,一定要对得起你。你也别太为难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勉强去做,一切都要慢慢来。你说呢,平妹妹?”
薛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薛平最为难的地方,恰恰不能对曹老板说出来。她对老公的背叛,并不是从曹建辉开始的,之前还有个刘成斌。从现在开始,煎熬薛美女灵魂的,不仅仅因为她对不起丈夫,还有夹在两个“野男人”之间的种种不便,以及由此而带来的种种烦恼。从婚姻以外的男人身上找便宜,找幸福,对一个女人来讲无论如何是高难度的工作,何况同时被两个或有权或有钱的男人包围着,需要玩平衡,需要左右逢源,还得在他们之间相互瞒着,多么的不容易呀!
送走了曹建辉,薛平在心中将这两个男人反复比较。应当说,刘成斌对她不错,处处关照,办了好几件大事,送她东西也出手大方,甚至有点不计代价,不考虑后果。经不起刘表哥的强力进攻,薛平并非完全不自愿地失身于他!在这种情况下,刘成斌放不下那份偷来的幸福,继续纠缠她,骚扰她,想把那种关系继续保持下去,这并不难理解。如果说她和他之间本来就夹着个亲老公王军,那么眼下又楔进来了曹建辉,让薛平自然而然觉得她和刘表哥瞬间亲密无间之后,距离忽然一下子拉开了,而且难以弥合。那么今后一段时间怎么和他继续相处呢?坚辞不受,对方一定会纠缠,软的硬的手段都会用,要将他永久性地拒之门外,几乎不可能。那么,继续迁就他,万一躲不过去就用身体奉献,以此来解决难题,甚至还能换取新的源源不断的好处?可是,这该有多恶心呀,我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相比较而言,薛平更喜欢曹老板。倒不是因为曹老板对她比刘成斌更慷慨,或者因为曹建辉更会玩欲擒故纵的伎俩让薛美女心痒难捱,主要因为她和曹老板在一起,感觉要比和刘成斌在一起好许多,甚至这种差别并不是可以量化的,而是有着根本性的区别。和刘成斌在一起,总觉得是被动的,是中了他的圈套,而和曹建辉在一起,薛平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调动起来了,整个人在燃烧,烧得她不仅找不着北,甚至连自己也找不着了。正因为有如此大的差异,所以,薛平今后宁可和曹老板多多地在一起,也不愿意委曲求全继续满足刘成斌,哪怕一次半次也不愿意!
想什么呢?这两个男人都是别人家的,他们归属于各自的妻子和各自的家庭,都不属于我。和老公以外的男人发生性关系,尤其是因此而获取物质利益,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难道我薛平今后还要继续把这种事当成营生,长此以往?那样的话,我成什么人了!羞不羞呀,想一想都羞死了。
但忍不住,必须要想。比较来比较去,连同丈夫王军在内的三个男人,薛平最喜欢的、最值得心里挂牵的,竟然确定无疑是曹建辉曹老板,而不是自家合法的老公!
薛平呀薛平,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呀?你还要脸不要脸呀?
薛平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