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喧嚣皆成虚影,眼底除了那抹灼目的绯红身影,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杨清禾心底一紧,心道:“这孩子,夹杂着一丝妖族血脉,也就是人和妖的混血儿,他是个半妖。”此时,周围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杨清禾微微抬头,突然心中一沉。只见原本遮住她面容的轻纱,早已经掉下来了,落在大道中央。杨清禾落在了大道中央,周围皆是先前逃命的百姓,高台上,国主王后和太子静静站立,眉宇间皆是担忧之色。众大臣见国主都站立,哪里还敢坐下,争相站立朝人群望去。一旁一直等待着杨清禾出现的杨墨尘见又出了情况,拍着栏杆直骂道:“是哪个不要命的耽误了我禾姐姐的好事,我非揍死他不可。”而静坐一旁,一直没有发话的浩王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又欣喜的笑容。眼下人群开始隐动,杨清禾在人群中站了起来。此时人们才看清了落在自己面前的是公主殿下。毕竟平日里,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都深居宫中,五岁就被送去静婵山皇家道观璃清观养病,因为天生心脉不齐,离不开国师的梦心丸,所以鲜少会下山。只因今日上巳节,这才特意从静婵山璃清观赶回来,原本是要做为祭舞者来献舞祈福的,却又迟迟没有出现。即便有时候出去微服私访,给逃荒的难民施粥,也会以轻纱遮面,从来不曾暴露真容。如今这破天荒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真颜,还是头一遭。于是,众人不由自主的朝着她望去。这一望,顿时惊大了双眸,几乎忘记了呼吸,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就连鼓乐都不自觉停了半拍。只见那少女倾国倾城,容颜绝美,一身荣光,光彩夺目。她怀中抱着孩童,纵身一跃,直跃到了祭台前,一脚将插在祭台旁的寒玉铃丈踢飞了起来。这时,怀里孩童“啊…”的一声惊叫,吓得厉害。杨清禾将颤抖的孩童护入怀中,语气坚定:“不要害怕,有我在,没有什么东西敢伤害你,即便想伤你,我也会保护你的。”闻言,那孩子死死抓着她的衣服,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银灰色的双眼紧紧盯着她。寒玉铃丈飞入半空之中,旋即缓缓落下,却被杨清禾一手稳稳的接住,转身一跃,在祭台上完好的画上了祈福符咒。胧月趁着众人被吸引了注意,从大街上一滚而过,抓了杨清禾落下的面纱,又一滚,回到了人群中。这时,符咒画完,公主祈福算是完成了。众人一阵欢呼。杨景澜看准时机,慌忙走下高台,带着众大臣准备上香祈福。由于即时补救,符咒在吉时内完成,且众人又能得见公主大战妖兽激燃救人的惊心一幕。实在是刺激极了,百姓非但没有抱怨,反而还极度热情高涨,大喊着:公主殿下,救百姓于水火,真是神女下凡啊。追着杨清禾狂奔。没有办法,国主只得叫皇家武士拦截,却终究拦不住热情高涨的百姓。胧月甚至不惜拔出背后的“惊鸿”和“断月”,这才将杨清禾护送进了宫门。而宫门之内,璃月宫外的台阶上,“铛~”的一声,杨清禾将手中寒玉铃丈放下,重重瘫软在台阶上。她慌忙扯开繁复华服,冷汗浸透中衣,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就撑不住。”沈玄月也摘下重重的傩舞面具轻喘,却没有说话。他一转头,却见杨清禾怀中的孩童蜷着身子,眉心紧蹙。胧月将双剑插回剑鞘中,低头对着坐在台阶上的杨清禾道:“殿下,你实在是太乱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你旧疾发作怎么办?”杨清禾轻描淡写的笑道:“不是有国师的梦心丸在吗?再说,我心疾已经很久没发作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胧月无奈叹了口气:“为了预防万一,您还是先服用一颗梦心丸吧。”她刚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瓶,一回头,不由得皱起眉:“殿下,你怎么把这个孩子也带进来了。”那孩童僵在杨清禾怀里,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绯色衣物,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杨清禾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这么小,而且浑身是伤,不带进来恐怕就会被乱脚踩死了,何况,他身份特殊,确实不能留在那里。”听到身份特殊,胧月微微颦眉。一旁的沈玄月却道:“是个半妖。”胧月一怔,道:“殿下,把半妖带入宫中,会不会…”大家都知道,人类有多不:()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