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哥起这么早啊?”
李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巩伟转过身,笑了:“睡醒就醒了,哪算早。你这房子敞亮,睡得踏实。”
“小富呢?”
“买早餐去了。”李杰也踱到阳台边,手搭栏杆,朝远处一指,“伟哥,看那儿。”
“嗯?”巩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片空地……是训练场?”
大操场清清楚楚,人影跑动,口令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单杠、障碍墙、战术靶场,一应俱全,比部队里见过的还齐整些。
“不是部队,是安保训练基地。”李杰摇头,“老板名下的产业。”
“哦?”巩伟略一挑眉,“你老板这么硬气?这么大块地方,才只是‘之一’?”
“呵,硬气是真硬气。”李杰点头,“这还算是他最不起眼的一摊。现在香江排得上号的大富豪,没几个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不止香江,大澳、东南亚,黑白两道提他名字,都得掂量掂量。”
提起周智,他语气里带了实打实的敬重。
他是最早跟着周智跑码头、闯货仓的人,亲眼看着对方怎么从一条船、几个人,变成今天这张网。
“谁啊?”巩伟问。
李杰侧过脸,笑:“周智。你来香江这么些天,真没听过?”
“怎么可能没听过!”巩伟脱口而出,“茶餐厅、街市、出租车上,张口闭口都是他。”
“连普光那帮人,蹲在屋里打牌都聊他……一边说‘要是能沾上他一根手指头就好了’,一边压低声音骂‘惹不起,躲远点’。”
“他们当然怕。”李杰笑出声,“上次普光为啥连夜逃出香江?就是踢了我老板的场子。”
“这次敢偷偷摸回来,估计是有人开价太高,咬牙硬接的活。”
“他还真得罪过周智?”巩伟一愣。
“人都躺平了,不提也罢。”李杰摆摆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伟哥,我问你句实在话……有没有想过,留在这边?”
“我和小富跟老板多年,话能递得进去。”
“你这身手,放安保基地当教官,工资翻几十倍都不止。轻松、体面、没命悬一线的风险。”
昨晚小富闲聊时提过几句:巩伟老婆住院,药费单子摞得高;儿子初三,补习班排满课表;他在内地那份差事,常年外派,回家像走亲戚。
李杰懂这些数字背后的分量。
“留在香江,你本事够用,我们也能照应。妻儿接过来,住得稳、看得起病、读得起书……比在那边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