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苏淡月收拾好桌面,把整理完的报表存进文件夹,关了电脑。
她拿起帆布包,跟主管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经过陈莲莉工位的时候,对方正低头刷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淡月没在意,推开公司大门走出去。
晚高峰的街上人来人往,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低头看手机。
谢渊十分钟前发了消息说快到了,她回了个“嗯”,然后站在路边等。
没等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车从车流里拐出来,在她面前靠边停下。车窗降下来,谢渊偏过头看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副驾的门锁。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些。
苏淡月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听见他说:“累不累?”
“还好。”她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靠在座椅里,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车子汇入主路,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苏淡月听见有人在后面按了一声喇叭。
她没在意,可谢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苏淡月也没注意。
她低头在看手机里张老师发来的消息,一张院长坐在福利院院子里晒太阳的照片,气色很好,脸上带着笑。
她放大照片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膝盖上。
车子开出去一段之后她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她偏头看了一眼右侧后视镜,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跟在他们后面,隔着两个车身的位置,不远不近地缀着。
她认出了那辆车的轮廓,每天停在公司楼下的员工车位里,是陈莲莉的车。
苏淡月收回视线,没有吭声。
车子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下来。谢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她:
“到了。”
她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秋天傍晚特有的凉意。
她绕过车头走到谢渊身边,很自然地被他牵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拢着她的手指,带着她往店门口走。
进门之前她余光往街对面扫了一眼。
那辆白色小轿车停在马路对面,驾驶座的窗户摇下来了一半,能看见陈莲莉坐在里面,正举着手机往这个方向拍。
苏淡月收回视线,跟着谢渊走进了火锅店。
第二天上午她到公司的时候,还没坐稳就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前排的赵成回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
隔壁工位的王芳刚休完产假回来,正低头翻文件,但余光一个劲儿地往她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