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道。可承义和承德如今才刚刚进入朝堂。以他如今的作风,我不敢赌他将来会不会悔悟。若是他被挑拨着做出更大的糊涂事来,惹怒了公主,承义和承德必定会受到牵连。”哪怕公主不表现出迁怒的意思,只要她不理会他们大房,便多的是人会给她的儿子们使绊子,“如今搬出去,他们想如何胡来便如何胡来,碍不到公主的眼。”最重要的是,分家由她来提,也省了公主的事,公主心里至少会记她一个好。儿媳的这番分析,温老夫人如何能不知道?她只是心疼儿媳。她拉着大儿媳妇的手,让她站起来:“娘知道,你向来是个聪慧有成算的。人心易变。再好的关系也经不住消耗。娘同意了。“一会儿就让你爹跟老大说一声,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和找房子。如今你们也能在京城立住脚了,倒也不必再跟着老三了。“只是,日后你自己要守好心。我眼瞧着老大是靠不住了,你往后得多为自己打算。“府中中馈一定要握在手里,莫叫老大和那狐媚子给祸祸了,那可是咱们承义和承德的东西。不过,你也放心,娘和你爹会盯着老大的。”多年婆媳相处,温大夫人知道婆婆这些话是真的为她好,也是为了她的两个儿子。毕竟,承义是温家的长孙。婆婆虽说是个明事理的,但老人对长孙付出的心思,总归是要比对其他孙辈要多的。若说一定要将他们大房这些人在婆婆的心里的位置排个顺序,她的长子必定是第一。就连温老大都只能排到第三去。“是。儿媳多谢娘。”温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家里要出兵役,没有银子,只能拿人抵。原本应该是老大或者老二去的,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当时还不满十四岁的老三。壬离王朝服兵役的年龄,是至少要年满十四岁的。家里发愁了好些日子。老大媳妇当时刚刚有了身子。老二正在议亲。就在他们决定抓阄的时候,老三留下一封信便连夜离了家。他们老两口当时差点儿哭瞎了眼睛。服兵役打仗,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当时,她就嘱咐过老大和老二,老三是替他们兄弟俩去受苦的,随时可能送死。老大老二也都是知恩的。可这才多少年,老大的心思就变了。到底人心易变。“小芳,你帮我去把你们大老爷喊过来,就说我们老两口有话说。”小芳这些年跟着温家老两口,性子也被养得渐渐沉稳起来。她恭敬地应了一声,便抬脚往外走。心里为老夫人生气。老夫人辛辛苦苦将大老爷拉扯这么大,大老爷怎么一点儿都不懂事,总惹老夫人生气?这样不孝顺的人,凭什么就能拥有这么好的父母?她快步往碧落院走去。进了碧落院,打听了大老爷的所在,她便径直走了过去。侍女敲门进去禀报。打开的房门中,溢出张姨娘柔软甜腻的声音:“……老爷,您一定要给奴家报仇。您可是公主的大哥,长兄如父,奴家也算是她的嫂子了,在府中,她就敢这么打奴家,日后您若是要出门,奴家这条命只怕都要不保了。嘤嘤嘤……”大老爷竟还柔声哄着:“好,是公主不对。不过就是只狸猫罢了,怎能将你打成这样!你放心,老爷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小芳听得皱起眉头,忍不住扬声:“请张姨娘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妾室,说到底也就是个奴才,还没资格自称公主的嫂子!公主的嫂子只有大夫人和二夫人!”突然传进来的声音,吓了屋子里正你侬我侬的两人一跳:“谁?!”侍女有些头疼。这两人都听到敲门声了,也应了声,怎么还在说这些没脑子的话?他们是真不怕别人知道他们蠢吗?但此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绕过屏风,给两人行礼:“回大老爷的话,是老太太院子里的小芳姐姐。”小芳在门外行礼:“奴婢小芳。大老爷,老太太和老太爷让奴婢请您过去一趟。”温老大皱着眉,只能暂且将张姨娘放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没事,老爷去去就回。”他起身,理了理衣袍,便迈步向外走去。路过小芳时,他脚步顿住,“方才的事,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小芳屈膝行礼:“奴婢知道。”大老爷满意地点点头:“走吧。”这丫鬟还算识趣。温老大背着手,迈着方步往慈安院走去。进了院子,便见他妻子正跟老太太坐在一起。温老大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很冷,语气里满是责怪,“三弟妹任性妄为,你身为长嫂为何不规劝着些?张氏被打,又为何不请大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哪怕同样的责问,这两年已经经历不少,可此时再听到,还是让温大夫人心里很不痛快。小芳此时已经凑到温老太太耳边,将方才在碧落院听到的话说了一遍。老太太一回神,便听到儿子这番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跪下!”她站起身,气得手都在发抖。温老大见母亲满脸怒火,不敢违逆,只能乖乖跪下,但嘴里却问着:“娘,您这是做什么?儿子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还有脸问老娘!”温老夫人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随即想到什么,蹭蹭跑到屋檐下,一把拽下那里挂着的一根竹竿,便朝温老大身上挥去:“我打你个忘恩负义、尊卑不分的东西!你可还记得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那种话,你们怎么敢说出口的?!“你们一介草民,哪里来的脸去说那种话?!公主哪怕嫁给了你们三弟,那也是君!你们那番话,若是被外人听见,你可想过这一家老小会不会受你牵连?!”细长的竹竿一下一下打在温老大身上。他疼得直缩脖子。听到母亲这番话,便知道小芳必定是告状了。他猛地看向小芳,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小芳却一点儿不惧。她可是国公府上的下人,见过不少从战场上下来,浑身都带着血煞之气的叔伯兄弟们。就大老爷这样的蠢货,她才不怕。但这眼神,却被温老太太看了个正着。她手里的竹竿挥舞地更快了:“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想干什么?!温老大,在京城待了几年,在护国公府住了几年,你是不是就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明天你就给老娘滚出国公府!国公府不留你这种放下碗骂娘的蠢货!”:()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