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懿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有头疾的事。
她悄悄抬起头,借著微弱的灯光,果然看到他眉心微蹙,似乎真的很不舒服。
“很疼吗?”她小声问,语气里带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嗯。”褚临闭著眼,声音有些闷,“老毛病了。”
姝懿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
以前在尚食局,掌事姑姑头疼的时候,她经常这样帮姑姑按,手法还算熟练。
“这样——会好点吗?”她问。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褚临身子微僵,隨即放鬆下来。
那股一直折磨著他的刺痛感,隨著她的动作,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嗯。”男人闭著眼低低应了一声,唇角微勾,“手法不错。”
姝懿得到了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按得更起劲了。
“那是!以前姑姑头疼都是我按好的!”有些小得意地翘起尾巴。
褚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一刻的安寧。
怀里的小东西软乎乎的,身上带著好闻的香气,小手在他头上按来按去,力道不大,却格外舒服。
渐渐的,那股一直紧绷著的神经彻底鬆懈下来。
困意袭来,褚临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姝懿按了一会儿,手有些酸了。
她停下动作,见褚临似乎睡著了,便悄悄收回手,准备缩回自己的被窝里。
谁知刚一动,腰间的大手便收紧了几分。
褚临虽然睡著了,但潜意识里似乎並不想放开这个让他安心的抱枕。
他將她往怀里带了带,脸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大猫。
姝懿:“……”
这人怎么睡觉还这么霸道啊!
看在他头疼的份上,就勉强让他抱一会儿吧。
姝懿打了个哈欠,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养心殿內一片静謐温馨。
而此时的慈寧宫,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那个狐媚子,竟然真的留宿了?!”
太后听著探子的回报,气得摔碎了一只上好的汝窑茶盏,“好啊!真是好得很!哀家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皇帝迷成这样!”
“太后息怒。”
一旁的桂嬤嬤赶紧上前劝道,“那丫头不过是个没根基的宫女,就算陛下现在宠著,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等过了这阵子,陛下自然就腻了。”
“腻了?”
太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哀家可等不了那么久。既然皇帝不听劝,那哀家就帮他清醒清醒!”
“传哀家懿旨。”
太后沉声道,“明日一早,宣那丫头来慈寧宫请安。哀家倒要看看,没了皇帝护著,她还能不能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