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硕宁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不应该说这句话。
阮知妤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笑着插话:“硕宁这人就是实诚。她是觉得我们大中午的跑过来,不仅没带什么好东西,还吵到阿芥休息了,心里过意不去呢。”
她又看向阿芥:“不好意思啊,本来你就需要静养,我们这一来一回的折腾,确实是有点打扰了。”
阿芥笑了笑:“徐助理,阮老师,你们太客气了。”
她顿了顿,声音似乎低了些:“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阮知妤心头一跳,又听见她说:“明明是我突然生病,还害得你们担心。”
阮知妤没说话,心里却不禁觉得,阿芥的话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徐硕宁却丝毫没有怀疑,认真地应答:“朋友之间彼此关照本是应当,阿芥不必客套。”
又寒暄了几句,阮知妤和徐硕宁才起身告辞。
走到外面,阮知妤看了看一脸愧意的徐硕宁,还是忍不住问:“硕宁,我知道你相信阿芥,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徐硕宁停住脚步:“可吴老师已然为阿芥作证,她昨夜在房中休息,并未到后山去。”
“可是你不觉得有点太巧合了吗?”阮知妤微微皱眉,“我们怀疑什么,就有什么……”
“知妤!”徐硕宁打断了她,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不赞同,“阿芥待你我一片赤诚,如今她病体未愈,我们却在背后如此揣测于她,实在非君子所为。”
看着徐硕宁一脸正气的样子,阮知妤只觉得一阵无奈。
今天来这一趟,她们并没有收集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况且徐硕宁此时还沉浸在错怪阿芥的愧疚中。
要在这个时候说服她,大概有点太难了。
阮知妤只好缓和了语气:“既然没有证据,那我们就先不说阿芥的事了。但那个刺客现在还在暗处,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盯着徐硕宁,继续认真地说下去:“如果你真的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不论对方是不是你信任的人,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徐硕宁点了点头:“好。”
后面的一段时间,阮知妤和徐硕宁又暗中调查了一圈,但那个刺客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这一天晚上,阮知妤要拍摄一场和唐慕嘉的夜戏。
这是一场厉子扬被关进大牢后的戏。
在这场戏中,厉子扬会在向宋含章说出关键证据的前一秒,被一枚来自幕后黑手的暗器刺中,带着秘密死去。
做好造型,阮知妤和徐硕宁一起来到牢房场景的片场。
阮知妤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脸上也被抹了灰,身上还穿着质地粗糙的囚服,和之前那种锦衣华服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她却很高兴,问徐硕宁:“你记不记得,你刚来这里,我带你去医院的时候,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徐硕宁看了看她灰头土脸的样子,却摇了摇头:“知妤彼时与此时,全然不同。”
阮知妤问她:“哪里不一样?”
“自然不同。”徐硕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挚,“那时知妤此般模样,乃是因我性命垂危,欲救我性命。纵使不顾仪表,亦是慈悲心肠,更是至情至性之美。”
她打量了一下阮知妤现在的装扮,有些不屑:“而这厉子扬,不过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乃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岂能与知妤当日的善举相提并论?”
阮知妤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问:“统领大人,我真有这么好呀?”
徐硕宁看着她狡黠的笑脸,脸颊不觉有些发热:“知妤在我心中……自然是好的。”
阮知妤还想逗她两句,唐慕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厉大人,今天你怎么威风不起来了?”
阮知妤转过身,唐慕嘉已经换好了宋含章那一身探监穿的常服,向这边走了过来。
“风水轮流转。”阮知妤向她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阴森森的语调说,“不过厉子扬今天虽然被灭口了,明天还得和宋娘子去别的地方吵架呢。到时候你见到这个不打折的鬼,会不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唐慕嘉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厉子扬要是真的变成鬼了,就算不打折,也会和那个打折的鬼一样,被我扔进垃圾桶的。”
拍摄很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