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衣人虽然武艺精湛,又杀志坚定、出手狠厉,但终究不敌她。就算对方再来,她也并不会有危险。
可是万一……这个黑衣人跑到阮知妤的房间去怎么办?
阮知妤不会武功,要是碰到这个招式狠辣的黑衣人,岂不危险?
想到这里,徐硕宁的心头立刻感到一阵恐慌。
她甚至顾不上再追击对方,也顾不上体内的天狐神力正被这诡异的烟雾压制,更顾不上强行冲破结界可能带来的经脉损伤。
她抬起手,掌心迅速聚起一团赤红的微光。
经脉中瞬间传来一阵如针刺般的剧痛,这是强行逆转灵力,对抗压制的代价。
胸腔内气血翻涌,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冷汗也大颗大颗地滚落,顷刻间就湿透了鬓角。
但她全然感受不到这些身体上的痛苦。
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见到阮知妤。
“破!”
徐硕宁低喝一声,汇聚了十成灵力的一掌,重重拍向了虚空结界中,最为薄弱的那一点。
嘶拉一声轻响,周围的空间似乎又扭曲了一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立即消散了,黑烟迅速淡去。
结界碎了。
徐硕宁却连气都来不及喘匀,甚至没空去管胸口翻涌的腥甜气味,转身就拉开了房门,冲向了阮知妤的房间。
思绪回到现实,徐硕宁心里不由有几分沉甸甸的。
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刺客身份成谜,现在又下落不明。
唯一的线索,似乎只有对方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
徐硕宁微微皱眉。
对方出手时,招式看上去并不大熟练,但并非对招式本身不熟练,而更像是缺乏训练导致的肢体不协调。
一个铁了心要除去她的刺客,怎么会疏于操练?
可见那刺客平日里惯用的,并非左手。此次左手持刃出招,正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
而用右手出招,便会被认出身份的人……
徐硕宁的心一沉。
阿芥。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出几分不妥。
阿芥为人热情爽朗,对她也颇有善意,多加照拂。
仅凭左右手的习惯,便断定阿芥是行刺之人,未免有些太过武断。若是冤枉了朋友,岂非令亲者痛、仇者快?
可是,事关阮知妤安危,宁可错疑,也绝不可放过一丝隐患。那刺客下手阴狠,若是潜伏在侧,后果不堪设想。
徐硕宁立刻就想跑到阿芥住的地方去,查看她是否有异常之处,但又怕自己离开了,阮知妤会有危险。
权衡之下,她还是决定明天一定要找到阿芥,试探一二。
打定了主意,徐硕宁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带来的小锦囊,里面装着红色云彩挂饰和璞玉。
她仔细地收好,又带上自己的洗漱用品,来到了阮知妤的房间里。
检查过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她才坐下,等着阮知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