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铭听后,便也没多说什么了,黝黑的眸子看着地面空洞了一会,道:“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去。”
苏浅浅微愕,他明知此去凶多吉少,可他还是愿意陪自己前往。
心里暖暖的,但又涩涩的,有时候正是因为太在乎,才会担心失去。
“高铭哥哥,如果我真的是魔族,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对我吗?”她忧虑地问。
“你又在说哪门子废话。”完美贴切,毫不留情的话穿过他刻薄的唇,但那如星辰般闪耀的流光,现下却缓缓萦绕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不管你苏浅浅到底是人是妖,你在我眼里,就是那个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和人多说的乖乖女。”
听到他这样的形容,苏浅浅不由地无奈一笑,“原来我在高铭哥哥心中,就是这样子的呢。”
她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脸庞离高铭又近了一步,对方没有避躲,反之静静地看着她,炙热的火焰,在那黝黑的瞳孔里,愈燃愈旺。
“是啊。”他轻声道,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柔情蚀骨。
苏浅浅看见他的脸庞正在慢慢贴近自己,遮掩了月光,红唇即将倾覆而来……
“看来老夫来得不是时候。”
正这时,身后遽然又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暧昧的气氛被瞬间跌入冰点,苏浅浅极难为情地别开脑袋,后知后觉,刚才高铭是想亲她!?
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她的脸迅速升温,连竹清走到身后了都还不知道。
“前辈您说呢。”高铭从石阶上站起,略显埋怨。
竹清则爽朗地大笑了几声,那笑声,更加磨锐了苏浅浅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心。
“你们聊,晚辈先回房了。”高铭定也猜到了竹清那么晚过来,该是找苏浅浅有什么事,于是识相地先离开了。
直到高铭已走远,苏浅浅躁乱的心绪才稍稍缓解了些,从地上站起,她疑惑地看向竹清,“前辈找我有何事吗?”
他稍向前一小步,深幽的目光飘向远方夜空,“今日与席罗交手,我们虽持平,可论实力,他远在老夫之上,况且他刚冲出封印,元气尚未完全恢复。”
苏浅浅惊诧,“您的意思是,今日还并非他真正的实力?”
今日一战,席罗的力量已超过苏浅浅的认知,可却连竹清也自诩不是对手,甚至还被告知,这只是席罗初显的实力!?
竹清凝重地点点头,“老夫虽有天行玉,可席罗曾是神族,他身上流着天神的血脉,这个世界上,凡人是无法弑神的,只有神,才能弑神。”
他郑重而别有深意的目光,平白把苏浅浅看得心里一慌,“您这是什么意思,神族不是在五千年前就消声觅迹了吗?”
她曾听秦若霏说起过,早在五千年前的南冥之战,神魔厮杀激烈,皇天牺牲自己封印席罗,自此神族没落。
“当然并不是全部。”竹清却将苏浅浅的话否决,继而答非所问地道来:“席罗曾是天神,因误入歧途才成了半魔半神,而他手下曾有三名得力干将,在席罗被封印后,他三人便游走于两界,四处寻求破解封印的办法。”
他娓娓解道:“一名唤石衾,当年偷袭蓝房子不成,被雪师妹与高老前辈镇压在九星定点之下,由高家世代看守,另一名唤戮修,是上古凶兽之子,最后一名,则是席罗同父异母的妹妹,唤作血凤,但很奇怪,早在很久之前,两界就没了血凤的消息,她就像是隐姓埋名了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