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吴大梅还跟张爱妮开玩笑:“你这不是娶儿媳妇啊,是嫁儿子。”
秦建国羞红了脸。
大家看得哄笑。
今天一早,慕慕便兴奋地跑下楼,要看新娘子。
这会儿,新娘子还在席棚区没出发呢。
婚礼在楼下办,秦书记很低调,没请人,也不准备待客,只让张爱妮买了两斤肉,自家烧一桌席面吃。
谢稷下去随礼,一个新暖瓶。
孙老让儿子送去两只新茶缸。
汤志用送了一条好烟。
他还是去了食堂卖饭票,听谢稷说,他原是走了供应处徐经武的路子,去食堂做管理的,被秦书记给按下了。
张向文拿了条沙发盖垫,郑之卉是听说秦建国还想打一组三人沙发,专门买了大红毛线钩的,十分漂亮,用线量都够织两件成人毛衣了。
宋谷秋过来问姜言送了什么礼,她想比着来。
她的病暂时稳定住了,不能受刺激,原来负责洞体通风、除湿、巡检的工作不能做了,改为报纸收发员。
下班后,不怎么出来。
缝纫机成了她最好的伙伴,光姜言就先后送去了三块布料,让她帮忙给一家三口做薄夹袄、棉坎。
暖瓶、茶缸都已送过去了,姜言提议道:“我上次见你用碎布拼的枕巾特别好看,要不你送一对枕巾?”
“行吗?”
她这一问,姜言犹豫了,那枕巾她喜欢,不代表人家新人也喜欢啊,“我跟你换一对枕巾怎么样?”
枕巾她有两对没用过,姜言取出来给她看,一对大红双喜带麦穗的,一对是绿底向日葵的。
宋谷秋拿着红双喜走了,没一会儿,抱来一个包裹,递给姜言。
姜言狐疑地打开,三双布鞋,一看大小就知道是给他们一家三口的,另有一对用碎花布拼的枕巾和一个书包。
“都给我?”姜言看着她笑道,“那我可赚大发了!”
宋谷秋指指她厨房里的嫩南瓜。
姜言扑哧乐了,“行行,鞋子用南瓜换。”谢稷种的那一小片地,已经开始收获了,这个南瓜是昨天谢稷浇水时摘回来的,不大,两斤多重。
见姜言同意了,宋谷秋脸上闪过一抹笑,也不多留,拿包袱皮提了南瓜就走。
十点,新娘子被接过来了,放了挂炮,朝围观的孩子们洒了一包水果硬糖和一些熟花生。
谢稷被拉去做了主婚人,一对新人在主席像前,互赠了主席语录,宣了誓。
礼毕,青年孩子一蜂窝地拥着新人进了屋,闹哄哄地让两人说说怎么认识的?谁先有的好感?
秦建国涨红了脸:“相、相亲认识的。”
“骗谁呢,你俩一个单位,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用得媒人介绍?!”
“肯定是互有好感了呗,然后找媒人走个流程。”
“秦建国,不老实啊,快说说,谁先动的心?”
……
姜言在外面跟吴大梅、王大娘、郑之卉、范秋萍等人听得乐不可支。
“姜同志,”郑之卉打趣道,“你跟谢工咋认识的?”
瞬间,大家都看了过来。
姜言失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妈和他妈是朋友,从我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就互有来往。别光问我了,郑大姐跟张技术员呢,你俩咋认识的?”
郑之卉红了脸,蚊子般喃喃道:“我下乡去看我姐,不小心掉水塘里……”
“哦”不等她说话,大家就哄笑道:“英雄救美!”
说完,众人都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