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张向文疲惫地唤了声,“你要真不想治,以你现在的情况,我也照顾不了你。我给老家打电话,让三弟过来接你回去,每月我往老家寄10块钱,让弟妹伺候你,你看怎么样?”
王老太骂了句“不孝子”,不敢吭声了。再精心的伺候,也保证不了她不得褥疮,不会感染。
几个小媳妇见老太太吃瘪,偷偷笑了声。
大家没有多待,吃完饭洗洗涮涮还要上班呢,安慰了番,把带来的礼品放下,便告辞离开了。
路上有人道:“怎么没看到她儿媳郑之卉啊?”
“她要上班,要带小闺女,哪有工夫伺候老太太啊,你没看,这才半天一夜,她儿子被折腾成什么样,那么一个孝顺的老好人,都被逼得要送她回老家了,可见老太太不是一个善茬。”
姜言没跟大家闲聊,她急着回家呢,出来时,谢稷都快把菜烧好了。
张爱妮也急,一大家子,事儿多着呢。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远远就见慕慕和明琪一人拿着张海报,欢快地你追我赶,乐得咯咯笑。
“慕慕,买的什么画啊,让张奶奶看看。”张爱妮笑道。
慕慕停住脚,诧异地回头,“张奶奶,姆妈——”
看到姜言,小家伙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跑到两人身前,打开手里的海报:“瞧,运动员!打乒乓球的运动员,老厉害了。”
张爱妮扯起一角,“哎哟,就是好看,还是彩色的呢。”
姜言掏出帕子给小家伙擦擦额上的汗,问朝这边走来的明琪:“红旗商店有卖乒乓球拍吗?”
“有啊。”明琪双眼一亮:“姜阿姨要买吗?”
“多少钱一副?”
“普通光板和单面胶皮的价格一个样,三块钱一副,配两球。带海绵反胶的要贵些,5元一副配两球,单买一个球,普通红双喜的一毛五,金杯的两毛。”
姜言看着明琪笑道:“这么清楚,早就想买了吧?”
明琪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嗯,在存钱。”
怪不得这一个月,天天一早提着竹篮帮孙老去买菜呢。
买菜回来,剩个一分两分的,孙老不要,积少成多,再有几个月,买一副普通的也够了。
姜言竖起大拇指,为他的行为点个赞。
海报买回来了,那么大一张、色彩鲜明,聚着一群乒乓球运动员的画,两个孩子谁都不舍得折着玩。
明琪的贴在他和明轩睡的床里侧了。
慕慕见了,吃完饭,让爸爸帮他贴在他的小床床头的墙上。
晚上吃过饭,姜言拿了五块钱给慕慕,让他叫上明轩明琪,一起去红旗商店买乒乓球拍。
小家伙欢呼一声,叫上人走了。
谢稷放下碗,跟着下楼,叫上秦援朝兄弟,三人在距篮球架几百米远的地方,平了一块地,搬来石块,和上两桶水泥,垒起两个石墩子,上面并排放上两块预制板,板子中间,横着放上几块砖,一个成人的乒乓球台子就弄好了。
慕慕满心欢喜地和明轩明琪带着乒乓球回来,一看台子的高度傻眼了。
姜言的手钻进谢稷的棉衣下,隔着毛衣捏着肉拧了一圈:“你想玩,早说嘛?”
谢稷握住姜言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轻咳一声,对儿子道:“等着。”
说罢,回家搬来两张矮些的长凳,去木工组借来一个没有上漆的门板,往长凳上一放,中间用砖一拦:“好啦,玩吧。”
谢稷折腾这些时,慕慕手里的乒乓球已被秦家哥俩借去,在一旁打上了。
慕慕等他们一盘打完,忙把乒乓球收回来,招呼明琪跟他对打。
秦援朝在旁教他。
差着岁数和身高呢,没玩几个回合,慕慕就不干了,把明琪换掉,叫了李戈上场。
乒乓球台前围满了人,一个个在旁七嘴八舌地指挥着,好不热闹。
姜言看了会儿,就去机修厂加班了。
四车间就差铺石棉瓦和外墙涂黄了,要不是这几天下雪,已经完工,可以验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