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昊轻咳一声,抹把脸,深沉道:“听了保密课,深感责任重大啊!原来,你们的工作这么伟大……啧,这副担子,终于也要落在我肩上了……”
姜言踢了他一脚,将人一扒拉:“让开!”
蒋文昊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跺了跺脚,冲姜言叫道:“大嫂,你怎么还动上手了!我正抒发革命情怀,准备奉献我一颗火热滚烫的心呢!”
慕慕扯了扯他的裤腿:“小叔,你的心我能摸摸烫不烫吗?”
“哈哈哈……”姜言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蒋文昊狠狠捏了下慕慕的脸蛋,刚要说什么,广播突然响起:“姜言,机修厂的姜言过来接电话……”
三人一愣。
姜言快步朝外走道:“我去接电话。蒋文昊,中午的饭就交给你了,赶紧行动,我要吃疙瘩面。”
慕慕跟了几步:“姆妈,谁打来的?是我阿爷阿奶吗?”上月他的小军装做好了,军帽上的红五角星徽,小朋友们见了都想要,他给爷爷写信,请他帮忙寄几个来,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应该不是。”姜言停下脚步,“你要跟姆妈一起去接电话吗?”
慕慕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想法,小家伙哒哒冲向了姜言。
姜言弯腰将他抱起,快步下了楼,朝邮局走去。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姜言惊讶地瞪圆了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寥大妞的爷爷,那位老红军打来的。
不过,想到老人家对寥大妞的看重,又不是太意外。
“寥老,您最近还好吧?身体怎么样?”
老人爽朗地笑道:“挺好挺好,劳你惦记。打扰了,大中午的唠叨你。”
“您客气。”姜言知道老爷子打电话想问什么,便把寥大妞周五晚上拦她,周六带着李飞白上门,二人的表现,以及李飞白家里的情况,一一说了一遍。
“寥老,”姜言直言道,“李飞白目的不纯,这无可辩,只一点,我觉得您该支持大妞的决定。那就是,他家祖上几代,都是文化人,底蕴在那摆着呢,再怎么算计,也坏不到骨子里去。反倒可以……让后代子女……”
姜言笑笑,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老人一点就通,明白姜言的没尽之意,大妞若在老家找,左不过一个县干部顶天了,后代再如何培养,都缺了李家几代积累下来的那份文化底蕴和广大人脉。
李飞白目的不纯又如何,只要二人结婚,生下后代,那他就是东风、送孩子直上青云的东风……
老人沉默了会儿,突然大笑了起来,一连说了几个“好”,跟姜言道了一声谢,才挂了电话。
姜言放下听筒,问腿边的儿子:“慕慕,你要不要往爷爷奶奶家打个电话?”
慕慕双眸一亮,蹦跳起来:“要、要——”
姜言把号码拨过去,等着一道道转接。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一道清越的小女孩的声音:“喂,你好,你找谁?”
姜言唇边绽开笑意:“思禾。”
谢思禾一愣,突然开心地蹦了两下:“啊——啊——小婶、小婶,是你吗?”
姜言忙把听筒往外让了让,“对,是我,你别激动。”
思禾一手按在胸口,心呯呯狂跳,她深吸了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尽量放缓了语气:“小婶,我好了,你说吧。”
“上次寄的包裹收到了吗?我找人给你做裙子,试穿了没,喜欢不?”五月给公公打电话,找他要红五角星徽。第一次跟长辈讨要东西,姜言要脸,没隔两天便寄去一个包裹。
有扶县的特产榨菜、茶叶和腊肉,正好她柜子里有一块的确良碎花布,便找宋谷秋帮忙,用一晚上的时间,给思禾做了一条衬衫裙。
“喜欢!超喜欢!”思禾笑道,“我穿上,奶奶都夸我漂亮了。款式特别新颖,我有几个同学都仿着做了一条,现在我们一起出去,大家都说我们是姐妹花。”
“姆妈、姆妈,是思禾姐姐吗?我要跟她说话。”慕慕扯着姜言的裤腿急道。
姜言笑道:“思禾,慕慕要跟你说话,我把电话给他了。”
“哦,好。”
姜言把电话递给儿子。
慕慕双手抱住话筒,笑道:“思禾姐姐,我是慕慕啊,我给爷爷寄的信他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要的红五角星徽,爷爷帮你收集了25枚,前天都给你寄去了,现在应该在路上,你注意查收哦。”
“已经寄来了,太好了!”慕慕高兴地抱着听筒,转了半圈,“我下午去托儿所,就跟振国他们说,过几天红五角星徽就到了。姐姐,爷爷呢,我要谢谢他,还有奶奶,我想她了,想跟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