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象一个忍了二十年的太子该有的手段,倒象是一个被人推出来,不得不拼命的赌徒。
还有那个蝴蝶组织,在整件事里,好象就派了个不起眼的“仙师”,就被轻易解决了。
他们真的就这点本事?
还是说,陆显从头到尾,也只是另一颗被推出来的棋子?
萧文虎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他感觉,西山猎场这场大案的结束,并不是真的结束。
反而,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庞大的车队终于回到京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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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平时的热闹不一样,这会儿的京城,九个城门都关着,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拿火把的士兵,气氛紧张得吓人。
仪仗队进了城,街道两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巡逻的禁军队伍,盔甲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回到宫中,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了土的朝服。
一个年轻太监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萧文虎的府前。
“萧大人,陛下有旨,宣您和平南王,立刻去养心殿议事。”
萧文虎的眼神在那一刻,动了一下。
夜深了,皇城里一片安静。
养心殿里,蜡烛烧得很亮,但气氛很压抑。殿中没有宫女,也没有太监,只有三个人。
景帝换了身黑色的便服,安静的坐在桌子后面。
桌上没有奏折,只摆着三样东西:一本旧帐本,一块南疆来的盔甲碎片,还有那块染了血的黄丝绸。
平南王耿精忠还穿着盔甲,笔直的站在殿里。萧文虎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很久,景帝才抬起眼,显得很累。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三样东西。
“要不是你们两个,一个在南疆埋线多年,一个在京城死命的查,朕恐怕……”景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真要等到国破家亡那一天,才知道自己养出个什么样的好儿子了。”
耿精忠上前一步,沉声把话题拉回了正事。
“陛下,陆显勾结的,是南疆势力最大的黑水土司。这个人叫阿史那,野心很大,早就想反了,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食。陆显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回南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说:“臣担心,南疆边境……怕是要打仗了。”
景帝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