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缓缓直起身,他脸上的狂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写着秋猎计划的密信上,眼中最后的一丝父子温情,也彻底被凛冽的杀意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了。
耿精忠送回来的,是钩子。
萧文虎找到的,是饵。
而他的好儿子,就是那条自以为是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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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抬起手,将那本帐册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抬起眼,看向萧文虎,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文虎,你做得很好。”
“明日的秋猎,照常举行。”
景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不是想在文武百官面前,演一出清君侧的好戏吗?”
“朕,就成全他。”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目光从帐册上移开,慢慢的扫过桌上摊开的每一样东西。地下运输图,秋猎计划的密信,幻蝶草,从南疆送回来的甲胄碎片,还有那件崭新的京造胸甲。
每一样,都象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突然!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安静。
景帝猛的一挥手,将身前桌案上所有的东西,连带着奏折和笔墨纸砚,全部扫到了地上!
瓷器碎裂,木头撞地,纸张纷飞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孽畜!”
景帝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睛通红,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此刻的表情有些扭曲。他不是在对萧文虎发火,而是在发泄那股快要把他烧掉的火气。
“朕的江山……朕的江山!就是这么被他拿去换权位的吗?!”
他指着地上那件沾了墨的胸甲,声音发抖又沙哑:“朕的先祖们浴血奋战,才打下这片地方!朕登基以来,每天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放松!为的是什么?是想让国家太平,百姓安稳,想让大干的基业能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