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看中田那慈眉善目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多半是无意中触发了什么条件,使用神具把她变成了猫。
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她的推理成果:中田就是田村,而且身上有著一件能够將人变成猫的神奇道具,在本能之中使用將她瀧川百合变成了猫。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通过稀少的信息推理出这样一个极有可能是真相的结论,瀧川百合为自己的离神具更进了一步而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一个没控制住,她舔了舔自己粉嫩的肉垫,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嚕声。
“瀧川君哟,看来你也认同中田我对太阳的看法:太阳大时就应该在树荫下纳凉。”
中田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静静站在原地,盯著瀧川百合变化而成的杂色小猫咪看,看起来像是在等待著她的回应,以便在大脑中组织语言。
瀧川百合没有理会他的想法,只是沉默,毕竟她只是一只猫。
可不知为何,在沉默中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给她一种即將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的感觉。
『给一点反应吧。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做出一点回应比较好,不管是动作上的还是言语上的,总之应付过去之后要立刻脱离中田的视线。
若是什么都不做,鬼知道神具会不会又在中田的无意识下发动,到那时候谁知道她又会变成什么。
瀧川百合不想一天之內三进宫。
而且脱离中田视线之后,她也可以在暗中观察对方,找寻应该存在於他身上的神具痕跡。
说干就干,她立刻从水泥管上站起来,將背一点点拱起,以一种似乎刻在血脉当中的动作驯服了还有些陌生的肌肉,接著纵身跳下,跃入离水泥管不远的草丛中。
隔壁是一只老迈的黑猫,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后,又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瀧川百合学著黑猫的样子,拨弄一下周身的野草,挤出一块空地后也闭上眼睛假寐,並且时不时睁开一条缝看向中田的位置,暗中观察起来。
本以为这样之后,中田就会暂时拋弃她,找其他猫咪聊天,但没想到他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她,一路看著她跃入草丛后更是直接跟了上来,接著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帆布挎包往身旁一放,直接就在她身旁坐下!
“今天天气好得很。”他说。
瀧川百合不作声。
“一片云也没有。”他又说。
这样一次又一次遇到自己计划外的事情,便是是最擅长安慰自己的瀧川百合,此刻也多少感到有些厌烦。
就不能按照她的计划走一次吗?就一定得盯著她?
初次见面把人变成猫就算了,她不跟他计较,毕竟美少女当过了,猫还没当过,体验还蛮新奇。
往下突然叫出她名字把她嚇到了也没追究,老人嘛,找猫说话排遣孤独的行为虽说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最后对著她喋喋不休的说教更是忍住没有反驳,毕竟站在常识上来讲,他说得的確有点道理。
瀧川百合越想越生气,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名火,有什么东西督促她將目前所积累的坏情绪统统发泄出去。
来到虚界之后,她似乎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脑子里的想法也是纷乱如杂,不管好的坏的,认定的还是没有认定的,总之只要是她可能会產生的想法都会到意识舞台正中央亮亮相,彰显一下自身的存在感。
这是有好处的,可以说极大程度的增强了她的联想能力,让她更接近那个既定的真相,有助於寻找隱藏在这个虚界当中的神具。
但坏处也很明显,大脑高速运转、注意力难以集中,各种想过的东西没想过的东西重复拿来思索,赋予本身並不存在的深意,同时变换不定的想法还牵引著情绪持续波动,一会儿很高兴,一会儿又突然生气起来。
就好比现在,明明刚刚还在生气於计划多次被打破,现在又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思考根本停不下来,意识变作棒球被来回击打。
倘若缺腿椅子在这,自然能回答她的疑问:
虚界,尤其是门后的虚界,基本就相当於门之主人的潜意识世界,它有著两个明显的特徵,其一身处虚界当中的每个人都更加趋向於自身的本质,更容易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其二是虚界会根据门之主人的特徵加载一个底层设定,像田中这个便是“思考”,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控制不住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