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要补身子,棒梗要养病,秦淮茹又没个进项,这锁非卖不可。
收拾停当,她瞄了眼窗外的日头和炊烟,估摸著该开饭了。
刚走到村长家附近,突然被人捂住嘴拽到角落。
正要挣扎,耳边响起村长媳妇压低的怒喝:“那位大人物来了!“
贾张氏浑身一激灵。
她差点忘了,听说那家人年年都回村祭奠闺女,后山还立了衣冠冢。
当年偷扔孩子被村长媳妇撞见时,对方抱起女婴就要去告发,她慌得许了五十块封口费——反正军官给的一百五十块里,自家还能剩一百呢。
果然钱能通神。
村长媳妇接过钱放下孩子,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家男人性子耿直,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逼她收养。
家里三个娃都吃不饱,再说那五十块。。。。。。天没亮她就摸黑把孩子扔到后山岔路口,那儿常有香客经过。
望著襁褓里的婴儿,村长媳妇念叨著“总有人捡去“,算是给自己找个心安。
然而命运总是出人意料。
那天恰逢休沐日。
山道上行人稀少。
静怡师父背著竹篓採买归来。
听见树丛里传来婴儿啼哭。
枯叶堆里躺著个皱巴巴的娃娃。
老住持当年掐算郁介和的命格。
八字里写著“子嗣艰难“。
却不想这卦象应在襁褓中的妙真身上。
战火中诞生的婴孩。
被塞进贾家又弃於荒野。
十七年庵堂青灯相伴。
十八岁红妆嫁给许建国。
像石缝里钻出的野草。
顶著风雨也要向阳生长。
贾张氏躲在门缝后张望。
看著郁介和的马车碾过村口。
那位夫人照例不下车。
唯有祭拜时才露身影。
五十块现大洋的年例。
够买两亩上等水田。
可她忘不了雪地上的血渍。
像索命的符咒般烙在眼底。
村妇攥著浸汗的银元。
小儿子的药钱流水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