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对郁介和堆起笑容:“首长可还认得我?“
郁介和眯眼端详片刻,猛然变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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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的山道上,
许建国与妙真终於登顶。
小尼姑红肿的双眼泛起光彩:
“哥哥瞧见那棵歪脖子树没?
转过去就是。。。“
归巢的雀儿突然噤声。
草帽滚落黄土,
少女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
许建国慌忙弃车上前,
只见妙真对著废墟泪如雨下。
车子斜倚著那棵歪脖老树停下。
许建国疾步上前,斑驳的寺门突兀地撞进视线。
他猛然拍了下脑门——怎么把这茬忘了?眼下四处都在破四旧,小尼姑们早就被迫还俗,这座古寺眼看就要保不住。
他心疼地从背后环住妙真。
少女转身將额头抵在他胸前,十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压抑的抽泣声闷在衣料里,泪水无声地浸透衬衫。
许建国揉著她单薄的背脊轻哄:“哭出声来,哥在这儿呢。”怀里的人儿忽然放声,嚎啕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哥。。。我没了家。。。“带著哭腔的尾音像钝刀剐在心上。
许建国只能一遍遍顺著她颤抖的脊背。
这方青灯古佛地,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烧香许愿的场所,却是小尼姑全部的童年与青春。
哭声渐弱成抽噎时,他揽著人坐到老树边的石墩上。
素白手帕拭过泪痕交错的小脸:“我去拿毛巾?“衣角立刻被拽出褶皱。
许建国瞄了眼三步外的竹篮,索性牵住她伸臂够来篮子:“这样总行了吧?“
湿毛巾抚过眼皮时,他忽然想起往日都是这小丫头踮脚给自己擦汗。
此刻角色调转,倒叫人生出几分新鲜。
掌心始终裹著那只微凉的小手,直到最后一道泪痕被拭净。
“好受些没?“他將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肩头。
半晌才听见闷闷的鼻音。
许建国揉乱她头顶碎发:“以前常在这儿玩?“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少女絮絮说起偷摘供果被罚跪、跟著师父辩经的往事。
可说到“现在只剩我。。。“时,又被突兀地打断。
“傻话!“许建国扳正她肩膀,望进那双蓄泪的眸子,“我在处即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