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葬星古道西端出口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与北境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极端的酷热。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远处的山峦在热浪中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流动。天空不是蓝色,而是炽烈的橙红色——那是大地深处涌出的地火与灵炎,将云层染成了永恒的火烧云。
脚下不再是冰晶或岩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烧结土,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下面埋藏着无数细小的晶体。放眼望去,整片大地如同巨兽的鳞甲,裂缝中隐约可见下方流淌的熔岩河,赤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将大地照得通明。
“这里就是西域火焰山脉的边缘。”红脸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即使以金丹修士的体质,在这种环境下也需要运转灵力抵抗高温,“再往西三百里,就是真正的熔岩区。熔心遗迹据说在火焰山脉最深处的‘地心裂谷’中。”
慧能双手合十,周身泛起淡金色的佛光,将热浪隔绝在外:“阿弥陀佛。此地火元素极为活跃,却缺乏水木之灵,生态环境严酷异常。能在这种地方生存的生灵,必然不凡。”
确实,韩震己经看到了一些奇特的生物。
远处,一群通体赤红的蜥蜴状生物在熔岩河边饮水——它们将头探入熔岩,喉部发出咕噜声,竟是在吸收岩浆中的火灵之力。天空中飞过几只翼展超过三丈的火鸟,羽毛如同燃烧的炭火,拖出长长的火星轨迹。
更令人惊奇的是植物——虽然稀少,但确实存在。一些形状类似仙人掌的晶体植物生长在烧结土上,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红色晶簇,在热浪中微微发光。
“火晶草,”铃铛蹲下身,小心地触碰一株晶体植物的尖刺,“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这是西域特有的灵植,能在极端高温下生存,吸收地火精华。用它炼制的‘火灵丹’可以帮助火系修士突破瓶颈。”
她刚说完,那株火晶草突然收缩晶簇,从尖端喷出一小股火焰。铃铛及时后仰躲过,火焰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痕。
“还会自卫。”铃铛吐了吐舌头。
韩震则更关注环境中的数据层面。星痕之眸开启后,他看到这片大地下方流淌着极其复杂的火系法则脉络,如同人体的血管系统。那些脉络最终都汇聚向西方——火焰山脉的核心。
而在那些脉络中,他察觉到了一些不自然的“节点”。
就像在北境发现的镜子节点一样,这些节点在数据层面呈现出人工干预的痕迹:法则脉络在这里被刻意加固、分流、或者。。。截断。
“有人在这片大地的火系法则中动了手脚。”韩震皱眉,“不是暗星殿的风格。他们的手法更粗暴,像病毒入侵。这里的改动更像是。。。维护?”
“维护?”红脸长老疑惑。
“就像护林员修剪树枝,让树木长得更好。”韩震解释道,“这些节点在调节火系法则的流动,防止某处能量堆积过多导致火山爆发,或者过少导致地火熄灭。有人在维持这片区域的‘生态平衡’。”
话音刚落,西方地平线突然亮起一道冲天的火光。
不是火山喷发,而是一种更加规整的、柱状的赤金色光柱。光柱首径超过百丈,首插云霄,在橙红色的天空中撕开一道裂口,露出背后深邃的星空。光柱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图案,那些图案在流转、组合,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那是。。。”铃铛瞪大眼睛,“星灵族的火系符文!是熔心遗迹的方向!”
几乎同时,所有人怀中的寒星令(包括红脸长老的初代令和韩震手中的二代令)同时震动,散发出冰蓝色的微光,与远方的赤金光柱产生微弱共鸣。
“寒星令与熔心遗迹有联系?”韩震取出令牌,发现令牌表面的雪花徽记正在缓慢旋转,徽记中心的星状宝石指向光柱方向。
红脸长老也取出初代令,仔细观察后倒抽一口气:“不对。。。不是联系,是‘呼唤’。初代令中的祖师残魂在苏醒,它感应到了某位。。。故人?”
“故人?”慧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三千年前的故人?”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远方的光柱,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敬畏,还有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众人脚下的烧结土地面突然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