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贝姗突然开口道,“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既然担任了助理的职务,就要习惯这里的不同寻常。”
“还好有你在。如果是我一个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应该的。”
薄瑜卿客气的回答。
她忍不住想到,数年以后的对方如同夺命的死神一样,在二维公寓楼层之中穿梭,一斧头一个无辜生命。谁能想到,她也曾会害怕和恐惧呢?
说话间,脚步声自楼梯口响起,侯姜慢慢走上来:
“好了,先跟我到实验室里吧。”
黑暗中,她的表情看不分明。
走廊很长,大约走了三百多扇门,才到看似尽头的墙边。
“这怎么可能?”
贝姗小声惊呼,“从外面看,这栋公寓顶多住下几十户。”
若是要算她们走过的距离,至少得有数百米,不亚于操场一圈。
“都说了这里是二维公寓,一切皆有可能。”
侯姜没有多解释的打算,伸手在墙面拍了拍。霎时间,砖块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瘪下去,露出后面的黑洞。
奇特的是,里面居然有光。
说不清鼻尖什么味道,像是地里阴暗的腐臭味,外加血腥味的混合。薄瑜卿紧随其后,踏入门槛。
——这是一个极其破旧且充实着大块污渍的手术室。
房间中间放着一张铁床,四个角全部是由金属制成的锁链,边缘依稀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曾经有什么人在上面挣扎所致。
而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则摆着高高的架子,无数瓶瓶罐罐堆叠在一起,凌乱的摆放着。而在其中,还穿插着医用手套、白大褂、注射器等一系列物品。
后者像是被人随意丢在那里的,全部脏兮兮,许久未被清理的模样,部分医用钳子还凝结着血块。
“啊!”
贝姗发出一声惊呼,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她到底只是个十岁出头的青少年,哪里见过这样诡绝的景象?多亏二维公寓从外表看上去就不正常,提前积攒了一定的心理预期,否则还不知道有多恐惧。
“你不害怕吗?”
薄瑜卿正打量着四周的场景,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她转过头,发现侯姜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似在打量,又像是在重新评估。
“害怕啊。”
薄瑜卿耸耸肩,毫不示弱的回看回去,“可我已经接受了成为你助手的任务。为了换脑子,这点恐惧微不足道,再者,说不定我换完脑子之后就不会有恐惧这种情绪了呢。”
她回答的理直气壮。
相反,侯姜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罕见的沉默下来。
“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你了。薄暮同学,助手这个职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语气听不出褒贬,但她停止了无谓的试探。
走到架子旁,她套上白大褂,将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扎起来,利落的戴上灰扑扑的手套。
“我只示范一遍,你们且记好了。”
话音未落,她便打开一个罐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术台上。
那是一个血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虫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