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轻刮过树叶,带来清脆的沙沙声。
角落里,似乎无形的和外面隔绝开来,连嬉戏声、打闹声全部听不见。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薄瑜卿欣然点头,“好啊。”
“我们既然是朋友,你又肯将这么宝贵的信息分享给我,我定然没有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道理。”
她话里有话。
贝姗并没有听出来别的意思,高兴的扑上去挽住她,“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侯老师!”
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薄瑜卿并未反驳,由她拉着,向教学楼跑去。
七拐八绕,她们在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前站定。
“叩叩叩!”
“请进。”
这个声音……
薄瑜卿挑了下眉——那不就是在班主任训话中,当众批评她的那位年级主任吗?
没想到,她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就在学校里当老师了。
门打开的一瞬,她收起面上的惊讶,看向来人:
女人的穿着很是随意,外套加大裤衩,脸上满是睡眼惺忪,仿佛刚从梦中被她们吵醒。
“贝姗,你怎么来了?哦,还带了个新同学。”
她瞟了一眼薄瑜卿,像是不感兴趣般迅速撇过头,“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侯老师,我们都愿意充当您的助手。”
女孩脸上漫上一层兴奋的红晕,声音格外洪亮。
“嗯。”
侯姜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眼睛突兀地挪向薄瑜卿,“你呢?为什么想要当我的助手?”
“这是我家人的期望。”
被突然点名,薄瑜卿几乎没有犹豫,对答如流,“今天早上我父亲还因为我月考没考好一直责怪我,说我让他丢脸。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这个年纪,孩子的烦恼总共就那么几样。
她还没有说完,就见侯姜转过头,似是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早有预料。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正好眼泪也不用憋了。
“行,那你们两个今天下午放学来我办公室。”
女人打了个哈欠,用这句话作为结尾之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达逐客令。
大门再次在她们眼前关闭。
“走了。”
贝姗戳了戳她,低声道,“太好了,这下我们两个都有机会逆天改命了!”
“侯老师……她的性格一直都这样吗?”
薄瑜卿对“逆天改命”四个字不置可否。想到刚才所见的侯姜,和数年后那名句句带刺的年级主任简直大相径庭;
她不免奇怪:这些年来,她,她们,以及这个学校都发生了何种变化?
“你在说什么呀?侯老师是少数几个不因成绩区分别人的老师。”
贝姗附在她耳边笑嘻嘻地说,“可惜啊,她不教我们班,现在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很少参与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