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坐起身,又躺下去,“接通。”
霎时间,一个陌生的女声在游戏舱中回响:
“请问是薄暮女士吗?”
“是我。”
薄瑜卿揉着喉咙,提前开始酝酿情绪。
她有猜到天霸集团会尽快联系自己。毕竟上次有让谈忆继续施压,又正好处在残障人士法条的风口上。若是无动于衷,那才不正常。
“您好,我是卢芷珍,客户服务部经理。”
对方先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简磴的事情,我向您道歉。这次,纯粹是我们的疏忽才让您有了不愉快的体验……”
薄瑜卿没有说话。
在她看来,对方这些废话没有任何倾听的价值。不过,她还是能从简单的职位和时机判断出来一件事——这名叫“卢芷珍”的经理,多半把和她谈判一事当成了投名状。
上一次,王珏音在她这里铩羽而归,那么有个体贴的下属冒出来揽下此事,不仅能让前者面上好受些,还可以借机解决心头之患。
“我想知道简磴的处理方式,你们有把这样玩忽职守的员工记大过吗?”
话音未落,对面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内部会对失职员工进行处理,简磴已经被当众批评,勒令再也无权触及服务部的工作。”卢芷珍没想到她上来就是这样尖锐的问题,拼命转动大脑,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么?仅仅一个通报批评,就能抹去我遭受的污蔑?”
薄瑜卿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哭腔,“你们大公司都是这样欺负人的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芷珍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容易情绪激动,语气也急促起来,“我们已经按照公司规定给予简磴处分,他也会亲自向您道歉。或者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处分”这个词,薄瑜卿再清楚不过。
很显然,这就是个拿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王珏音打来电话时,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两个“道歉”。在她不清楚对方会怎么处理时,她会试想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上,又会怎样。
首先第一点,她一定不会将简磴开除。
对方并非毫无根基之人,而是有着董事会当职的舅舅。虽然范的事情很大,但其实可大可小。那么,一定是打完大棒之后,再塞一颗甜枣。
毕竟,她的目的是榨干剩余价值,先让其舅舅下血本保住他,然后再明升暗贬,将之调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去。一整套下来,雷声大雨点小,谁都没有难堪。
如此,事情明面上完美解决,她也收获了最大化的利益。
“我没有什么要求,就要求一个道歉。”
思绪一转,她吸了吸鼻子,“我之前在游戏中账号意外销毁,现在又重新注册了一个,你们还这样对我。这游戏……若不是阿哲在玩,我再也不玩了!”
“薄暮女士,您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卢芷珍自觉抓到了契机,趁热打铁道,“或者您想为您未婚夫获得什么福利,我们也可以沟通。”
“还可以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