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我看到那孩子就会联想到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人,我嫉妒得要死,为什么她会因为那个人而抛下我,我到底和他差什么,为什么被抛下的永远是我,小的时候是,十八岁还是这样,为什么都不愿意要我!!”蓝星咆哮着,身子一软倒在地面上,泪水汹涌,仿佛将这辈子的委屈都哭诉出来。
楚青歆和贺玉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等他将这二十多年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将那挤压他许久的东西砸碎。
蓝星崩溃的声音逐渐变小,贺玉张口说道,“因为她是亏欠,所以才对那男孩好,不是你所说的选择,也不是执念。”
“你说什么?”蓝星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已经变得猩红,但是却一扫阴霾,看来这场大雨,真得带走了被他自己亲手打碎的积石。
楚青歆接话道,“那男孩的哥哥因为被蒙骗而崩塌,他和你一样,从来都不是那女人的选择,所以根本就没有抛弃谁一说,只不过她的良心过不去,所以才这么在乎和他长得相似的弟弟,你明白吗?”
“她的确骗了你,这点我无法替她狡辩,但是她并没有做过伤害你,伤害你身边人的事情不是吗,你不觉得你这样杀害了那男孩,对谁都不公平吗。”
蓝星怔愣住了,仿佛是在这一刻,十八岁的他自己重新回到了这具早已腐烂的身体里,意识到自己做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无论什么,都不应该是你杀害别人的借口,回头吧蓝星,还来得及。”楚青歆看着面前眼神突然变得纯净的男人。
男人整个人瘫软在地面上,面朝天花板反复念着,“蓝星,你杀了好多人啊。”
不知道这是二十六岁蓝星的自我悔改,还是十八岁的蓝星对自己所作所为的谴责,他在那里失神地躺了半个时辰,然后同意穿越回去之后去自首。
蓝星瘫倒的那半个时辰里,薛岚亭也醒过来了,但是醒来之后第一句就漏了馅,楚青歆只好给贺玉投了个眼神,将人再次刀晕了过去。
薛岚亭醒了之后定是要找她算账了,楚青歆叹着气,看着贺玉叫来的人将蓝星架出了薛府。
附在薛家大小姐身上的孤魂总算是离开了,当晚薛老爷带着全薛府的人庆贺了一宿。
直到天将大亮的时候,楚青歆才被贺玉送回了楚府。
贺玉又上来了那股霸道劲,说什么今夜都不走了,硬是凑在楚青歆的身旁躺下了。
明日中午,蓝星和樊子肖就会以谋害三皇子杀害醉仙楼枫秀姑娘的罪名被审判送入牢狱,这回真得要成了,真得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但是楚青歆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躺在床上一直都没有闭眼,而是悄悄看了好多眼身旁闭眼不语的贺玉。
自己就要走了,他是怎么想的呢。
楚青歆眨了几下干涩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开了口,“贺玉,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贺玉没有说话,而是身子侧躺过来,面向了楚青歆,那一刻,像极了两人初见那人,他也是这样闭着眼睛,然后搂住她,在地上狼狈地打滚。
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啊,她刚来的时候入秋天气见凉,现在已经入了春,还真是遗憾,她还没见过这里的夏天呢。
贺玉将人搂紧怀里,楚青歆也闭上了眼睛,一脑袋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再抱一下吧,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贺玉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蹭在楚青歆的耳边,满是不舍地亲了一下,楚青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眶里已经被泪水蓄满,鼻头和心脏同时酸了一下,这样的亲昵或许以后就体会不到可吧。
“不是发誓不会离开我吗,还以天地为鉴……”贺玉说着说着就不继续讲了,而是紧紧贴住楚青歆的身子,就好像怕人现在就起身离开一样。
楚青歆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没有将哽咽憋住,“傻瓜,我当时还有一句话呢。”
贺玉睁开眼睛,楚青歆这才发现他早已红了双眼,睁开后积蓄的泪水成行流下,楚青歆就跟在做什么默契挑战一样,也同时留下了泪。
泪水浸-湿了床单,两个人紧紧相拥,神情地看着对方。
“还说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记得。”
“因为是在心里说的啊,笨蛋。”
“是什么呢?”
“对于一个醉鬼,誓言不遵守也没关系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