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当家孙强的声音!
风云起神色一凛,起身打开房门,孙强此刻应该在风沙客栈经营来着,在大雨天如此急忙回寨子找自己,定是出了大事。
他一把拉开房门,门外,孙强浑身湿透,蓑衣还在往下滴水,喘着粗气,身形因为太着急有些不稳,眉眼间尽是焦急之色:“大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进来说!”风云起伸手将他拽入屋内,掩上房门挡住风雨:“怎么回事。”
孙强胡乱抹了把脸,稳住身形,声音慌忙:“客栈!咱们客栈的酒,全没了!”
一旁的青阳绣靠在床头正准备闭目养神,一听猛地睁开眼,一脸惊愕地走出卧房。
“全没了?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风云起也还在惊愕之中,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昨天闭店后,我都还带着弟兄们检查了仓库,一切都如平常。”孙强眼眶红了,狠狠锤了捶自己胸口,痛心疾首:“可今早,今早我去仓库,却看到昨晚守夜的弟兄晕在门前,叫醒他冲进去一看,满地都是碎坛子啊,酒全没了!”
风云起火气瞬间上涌,客栈刚有起色,上养活百十口人的指望!谁那么狠,在昨天狂风暴雨夜下手。
“不行,我得去看一眼。”风云起决定去一趟客栈,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一起。”青阳绣忍住喉咙的刺痛,扶着门框勉强说了一句。
风云起浓眉一皱,立刻反对:“那怎么行,你这身体,怎能再折腾。”
青阳绣却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管不顾,起身穿上外袍。
风云起一看这人又开始犟了,叹了几声气,只是默默将剩下的汤药装进葫芦里挂在身上,又从柜中取出厚实的斗篷套在青阳绣身上。
三人匆忙出门,下了一晚上的雨终于变小,他们快马加鞭,终于赶到风沙客栈。
客栈已经暂停营业,弟兄们都不敢动那些被破坏的酒坛,此时正惶惶不安地站在屋檐下,见了风云起和青阳绣,如同见到了主心骨,纷纷聚拢来,七嘴八舌。
“大王!山郎君!”
“酒全没了,这咋整?”
风云起将青阳绣扶下马车,虚扶着他的腰快步走来,抬手止住喧闹:“大伙莫慌,守好门户,待我去瞧瞧。”
孙强引着二人疾步走向后院仓库,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青阳绣站在门口,低头一看,酒水已经堆积在地面,看起来都可以淹没脚踝,完全没有下脚之处。
青阳绣还在纠结如何下脚时,猝不及防脚整个人就被抬离了地面,让他受惊轻呼一声。
风云起左手抱住青阳绣的腿弯,将他稳稳托起,让他坐在自己左肩上:“扶好了。”
青阳绣稳了稳心神,手搭在风云起脖子上,稳稳当当坐着。风云起大步踏进酒里,二人接近被打碎的酒坛。
青阳绣居高临下,看得十分清楚,码的整整齐齐的酒坛底部都被砸了个大洞,看起来应该是铁捶之类的重物砸碎的。
“全都砸碎了。”风云起气得握住拳,强压下怒意,这么多酒,耗了凌云寨多少心血,一晚上就被莫名砸了个稀巴烂:“昨晚看守仓库的弟兄呢?”
站在门口的伙计中,一个瘦小青年走进来,十六七岁的样子,名叫阿全。显然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场面,他面露自责,身体还微微发抖:“大王,是,是我。”
风云起瞧他惊惧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莫怕,你仔细说说昨晚的情况。”
阿全努力回想,结结巴巴道:“我,我昨晚照常守着门,起先是醒的,但不知道为何,突然很困很晕,我还以为是下雨了,困劲大,后面就没有意识了……还是今早二当家看见,才把我喊醒,就已经这样了。”
“忽然发困?”青阳绣哑着嗓子开口,药应该起效果了,现在他勉强能够说话,但是声音还有些沙哑:“之前可曾吃过,喝过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闻过什么特别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