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侦探拍到了邢弋和江宥一同框的照片。
根据照片来看,邢弋更像是死缠烂打的那一个。
江宥一站在他对面,姿势松弛、表情冷淡,目光虚落在别处,半个眼神都不愿分给眼前的男人。
有意思,魏真真撕碎了照片,恨得咬牙切齿。
要放在从前,她才不会搭理一个江宥一看不上的男人,只是这次不同,她不得不承认,邢弋长相优越,气质更是一绝,江宥一没眼光,但她舍不得就这么放手。
“江宥一,你等着吧,无论如何,这一次,我是不会输给你的。你就是和我斗八百回,结局都是一样,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拿什么和我争?”
魏真真几乎是面目狰狞,目光狠戾,她嘴角半勾着,看上去是在笑,眼里却没一点温度。
此时的邢弋在魏真真眼里,早就不再是那个一见钟情的小警察,而是猎物,是赌注。
她必须要赢。
邢弋照常下班,下班之后驱车前往银溪花园,呆呆望着那扇窗。
她不愿意见他,他便以这种方式守着她,这样也算是种自我安慰,好像他并没有失去她。
邢弋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在路人看来,这个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站在玉兰树下发呆的男人,八成是哪里来的行为艺术家。
虽然举止奇异了些,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邢弋结束“行为艺术”,回到家时,已经将近九点。
不似往日清净,他家楼下,今天站着位花孔雀。
魏真真身着祖母绿真丝连衣裙,勾勒出曼妙腰线,方形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雪白锁骨,脚上是一双伯拉尼克白色方扣高跟鞋。
雍容华贵至极。
说她张扬,她全副武装,带上墨镜口罩,遮住了那张美艳的脸;说她低调,她身旁停着辆玛莎拉蒂,穿得像是刚从红毯上被人绑架到这充满烟火气的巷口。
很显然,她今天是有备而来。
“邢警官,还记得我吧,魏真真,正式认识一下。”魏真真左手摘掉墨镜,冲着邢弋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大小姐盛气凌人的姿态。
邢弋黑色冷帽遮住额前碎发,灰色连帽卫衣搭配黑色运动长裤,双手插进兜里,说他是大学生,也绝对无人辩驳。
两个人放在一个画面里,格格不入,不像是一个次元,甚至有种年轻后妈和叛逆继子的背德感。
邢弋不知道这位眼高于顶、挥金如土的大小姐究竟是为了什么纠缠自己。
“你来干什么?”他自动忽略掉她的问候,语气不算客气。
要是别人,敢这样和魏大小姐说话,等着的,绝对是她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但面对邢弋,她有的是耐心,尤其是知道了邢弋和江宥一之间的那层关系,她更不可能轻易得罪。
“我来找你啊,我喜欢你。”魏真真说得随意,这话里不知有几分真心。
“可我不喜欢你,还有,不要再找人跟踪我了,你选的侦探,供出你不过花了半个小时。”邢弋也是不留情面。
他本来是可以更礼貌一些的,但是魏真真碰了他底线,她居然找人跟踪调查一个刑警,邢弋不知道该说她太蠢还是胆子太大。
可怜她找的那个私家侦探,这会儿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职业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魏真真上下打量着邢弋,咬紧牙关挑眉,踩着高跟鞋逼近,用食指戳戳邢弋胸口。
“算你狠。”魏真真歪头冲着邢弋笑笑,眼神却看了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