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灵力裹挟着魔气,魔气翻涌着灵力,你推着我我推着你,足足传到了十里开外。
整个魔域里十分默契地维持了长达一炷香的寂静,期间只闻沙沙落叶声,一炷香过后,魔域像是水开了似的忽然发出爆鸣,差点儿没将天掀翻了。
周轻飏侧头,捂住耳朵,对安沉雪说:“看样子本尊的威严还是在的。”
众魔如同浪花翻涌,一波接着一波,将魔殿团团围住,只为再看一眼魔尊。
然而周轻飏还没来得及询问他们薛盛在何地,又为何突然发难仙盟,就听地下一小魔扯着嗓子指着安沉雪说道:“魔尊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被您身边的小人给骗了啊!”
周轻飏:“……”
安沉雪:“……”
小魔:“此人几次三番地带着仙盟人在咱们魔域大摇大摆地挑衅,还与那仙盟人举止亲密,他已经背叛了您啊!背叛了魔域!”
其他魔还在应和着:“是啊是啊!”
“……”周轻飏万万没想到这些魔竟然最他忠诚到了此地步,连安沉雪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密切监视着,他咳嗽一声,佯装威严:“难道你们就没认出来那仙盟人就是本尊吗?”
众魔一脸茫然:“???”
魔尊大人你在说什么?
周轻飏也怪疑惑的,上次在漠城那一招还不足以让他们认出他来吗?
安沉雪在旁边小声提醒:“漠城,与世隔绝。”
还隔绝呢,丹炉不都给他们踹翻了嘛。周轻飏无可奈何,尊重每一个魔的自由发展。
率先高声呐喊的那小魔眼力见十足,魔尊大人都这样讲了,那他必然不能下魔尊大人的面子,也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于是再次大声说道:“哎呦,魔尊大人眼光就是好,得魔尊殿下不离不弃。”
周轻飏嘴巴抿成一条线,勉强笑了笑。
一众小魔对周轻飏惟命是听,让做什么做什么,让说什么说什么,然而可惜的是,此次魔族暴动与他们无关,甚至可以说与魔域无关,纯粹是薛盛自己搞出来的动静。
然而这话说出去故计没谁会信,凌寒阁掌门南宫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周轻飏带走,而南宫屿刚回门派没多久,整个凌寒阁便就此覆灭。
说与周轻飏无关谁信?
不管怎样,凌寒阁是要恨死周轻飏了。
原本他们想恨就恨,对周轻飏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夜里吓哭小孩儿都是他的锅,可谁成想凌寒阁活下来的人众志成城,又重翻了二十年前誓杀魔头的旗杆子,势必要讨个说法。
周轻飏总不能站着挨打。
秉持着大家都别想好过的原则,周轻飏将南宫屿干过的肮脏事儿一股脑全都揭了出来,有证据的放证据,没证据的自有众人拼凑,你一言我一句,整个故事被讲得有头有尾,好不精彩。
这段时日里,别的不说,茶楼倒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墙倒众人推,本就不剩几个人的门派更摇摇欲坠了。
这下凌寒阁不仅师出无名,被迫倒了旗杆子,还犹如过街老鼠被万人唾骂,曾经的辉煌一去不复返。
周轻飏同安沉雪回到飞鸢下时,南宫泷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他留下的那朵桃花也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