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我不知道,但你没听说凌寒阁前些日子出事儿了吗?”
“什么事儿,我竟没有耳闻?”
“嗐,凌寒阁的藏宝阁被人盗了,听说丢了好多千古难寻的宝贝,这不,急得凌寒阁掌门南宫屿亲自出宗抓捕贼人。”
“嘁,这些大门大派独占着天下大半的宝贝,要我说早该分下来,让天下所有修士共同使用,增长修为。这会儿丢了也是活该。”
这人话还没落地,眼前便有一道剑光闪过,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一时疏忽竟被一只邪祟划破了胳膊,登时疼得他哎呀咧嘴,咋咋呼呼要找打出剑光的人算账。
“谁他妈的这么不长眼啊!让你抓邪祟,没让你打人!没本事出来装什么大头蒜,废物东西!”
同他讲话的那人急忙低声呵了他一声:“别说了,你没看出来那剑光是谁的吗?就敢这么骂?!不要命了?!”
“谁啊?”这人一副天塌下来老子也要算账的模样,目光掠过众人,势必要将害他受伤的那人揪出来。
同伴只恨这人蠢得要死:“旧栖山啊!是旧栖山!旧栖山你都不知道么!”
旧栖山三个字一出,这人脸上凶狠的表情一僵,但凡是沾点儿仙途的,就没人不知道旧栖山。
他瞬间哑了火,可胸腔还是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堵得难受。
旧栖山又怎么了?你安沉雪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连剑气都管不好还配当什么天下第一人?
这可真是冤枉了安沉雪,毕竟旧栖山先下在周轻飏手里,就算旧栖山再怎么愿意被主人的爱人使用,可终究它不曾同周轻飏磨合过,如此长时间的过招中只乱飞出这一道剑光,已然是不可多得的奇迹了。
那弟子如鼠的眼睛又开始滴溜溜转了起来,这下他便看到了与捕捉邪祟的众人不同的周轻飏,再一定睛,周轻飏手上拿着的不就是旧栖山吗?
安沉雪竟然将自己的佩剑给这人使用,而柏谟仙君有断袖之癖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的目光紧随周轻飏,却也没发现与周轻飏打得有来有回的那灵体就是同旧栖山齐名的另一把天下名剑,若拂霜。
该说不说,这人真的是极蠢了。
在鬼魅横行的混战之中竟也敢走神,不消片刻,他的另一只手臂便又被邪祟划了一道口子。
他气急持剑朝那邪祟打去,却被一黑袍人直接打在手腕处,剑瞬间脱手。
他听见黑袍人阴恻恻的声音:“打你你就受着,还什么手?”
这弟子气急败坏,顾不上捡起佩剑,赤手空拳便欲同黑袍人招呼,然而黑袍人形如鬼魅,他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黑袍人嗤笑一声:“没用的废物。”
他操控着那只邪祟,扑上这名弟子,浑不在意地丢下一句:“给你了,吃吧,别说弟弟不记着你送桃子的好。”抬脚便离开了。
谁能想到位列四大家族之一的乔家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谁又甘于平庸,谁又自命不凡?
乔熙明离开后竟是来到了百花崖下。
他定定地立在周轻飏同安沉雪一起看过的石碑面前,口中喃喃道:“水面涟漪映日辉,山峦叠嶂入云霏。”
此话一出,乔熙明腰间的玉佩抖了两抖,窜出一团黑影来。
黑影已经不成形状了,几乎被风一吹就散了大半,它漂浮经过石碑时不由得愣了一瞬,随后紧凑着因微风怜惜,留给它的最后一缕身影,投身百花丛中。
百花崖的花是有剧毒不错,可这毒只伤人。
黑影只觉百花飘香。
它闻了闻花,又一团飞起,像是在眺望。
不知多少年前,微风拂过青山,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