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盛脸上鲜少浮起愠色,咬牙切齿道:“你敢耍我?”
周轻飏笑得眼睛半眯,很大幅度地摇了摇头,生怕别人看不清楚似的。
“我哪里耍你了?不是说好了问你个问题,回答对了就给你剑灵嘛。可我没说一定要把问题点出来才行。”
“行。”薛盛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来:“那请问没点出来的问题是哪个?我又哪里错了?说不出来的话,你也别怪我让这剑灵外发一次疯。”
周轻飏也少有被人威胁的经历,他手里还握着安沉雪的手,只是此时木偶傀儡的身份不太适合讲话,有损柏谟仙君威严。
“年轻人,气别太燥。”周轻飏挥挥手,说道:“在场人谁不知道你薛盛偷盗凌寒阁宝物被南宫掌门追杀。”
薛盛闻言一愣,不过片刻后又迅速回应:“确有此事,不过做什么说得这么难听。我那哪里是偷,不过是接南宫掌门的宝贝一用,用完就还回去了。”
凌寒阁的弟子比谁都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盛这贼人不仅偷盗了他们的宝物,被发现后还重伤数十位师兄师姐,实在是……而现在他又如此冠冕堂皇……
当真是无耻至极!
周轻飏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是么。既然你已经得手,现下又怎的朝我来要,又何必拦我?”
薛盛面色一僵,而后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当真是长进了不少,都会使诈了。
“你又怎知我拿了凌寒阁何物?你又怎知我拦你是为了同一物?你才是年纪轻轻,别聪明反被聪明误,装聪明过了头,可是要命的。”
周轻飏的话是暗指薛盛夜盗凌寒阁,偷的便是若拂霜的碎片,而他既然已经得手,那就不必再利用剑灵寻找剑体碎片。
他此言的确没有任何证据,也的确是在诈薛盛。
可他成功了。
薛盛脸上的错愕与一瞬间的惊讶做不了假。
若拂霜的碎片不是被薛盛藏了起来,就是还在凌寒阁之中。
周轻飏一甩手,剑灵便躲到了他腰间的乾坤袋中。
“我也不与你多费口舌,你要打便打,总归是圆你一个梦。”
薛盛:“自作多情。”
周轻飏伸手拿过旧栖山,还不忘讽刺薛盛两句:“你偷盗神剑,夺取神格,筹谋数百年之久,只为带那人成仙成神,可他恨不得杀了你,薛盛,你好可怜。”
薛盛魔气贯出,回道:“可不可怜我不知道,反正我大事将成,你一定必死无疑。”
周轻飏提起旧栖山便打,即使他现下不过恢复半数灵力,可对付一个薛盛却是简直够得不能再够了。
周轻飏此时的实力可谓是仙盟中的佼佼者,薛盛也算魔域第一人。这两位打起来,其余人慌忙不跌躲藏起来,生怕殃及池鱼。
一边藏还不忘一边大声呼喊。
“看到没他使的是柏谟仙君的旧栖山,除了周轻飏谁还能在安宗师面前使得动此剑!”
两人一路从明燕镇打到了万骨山。
安沉雪缩地千里,先一步抵达万骨山前的百花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