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眉娟不住地用椅子砸门,整个人状若疯癫。“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房门被她砸出了几个凹槽,良久,她终于力竭,不明白为什么老刘要把她关起来。老刘说了一大堆理由,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想,一定是莫苒苒给他施压了,不然的话,一向脾气顶好的老刘,怎么会突然把她关起来呢。歇了一会儿,眉娟继续砸。砸了一阵,房门纹丝不动,但这时外面却传来了脚步声。眉娟满脸欢喜:“老刘,是你回来了吗?你快放我出去!是不是莫苒苒威胁你了?我去找她!”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只是门外站着的却不是老刘,而是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眉目英俊的男人。男人穿着得体的手工西装,头发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浅茶色的瞳孔已经彰显出了他的身份来历。眉娟愕然地看着对方的脸,试图从对方脸上寻找熟悉感。不等商砚说话,她喃喃道:“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你母亲。”商砚拄着黑色手杖,眸色冷淡,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事实上,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说我更像母亲。”他往里走一步,眉娟便后退一步。商砚嗤笑,彻底撕下披在身上的那层伪装,整个人是阴郁的,冰冷的,让人不禁想到地狱里吧踩着万千白骨恶鬼,努力爬上岸的煞星。“你不是想见我?我来了。”商砚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让人逃跑无门。眉娟颤声说:“我、我想见的是容容,不是你,我不想见你,你走!”商砚薄唇扯出一抹薄凉的弧度:“可她已经去世了。”眉娟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商砚的眼神是恶意的,一字一顿,刀子般剜心:“你想见她的话,只能去死了。”眉娟摇头:“不会的,你骗我,你在骗我,她说她过得很好,他们对她很好……”任由她崩溃哭泣,商砚的眸子里如同裹了一层冰霜,始终无动于衷。哪怕眉娟冲进厨房拿起水果刀割断自己的手腕,他也没有半点波动。只是看着眉娟血淋淋的手腕,他忽然想起来,莫苒苒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道类似的伤疤。伤疤不深,但不可忽视。眉娟的伤口在疯狂地流血,商砚却在走神。半晌,他忽地一笑。大概是因为那道和莫苒苒相似的伤口,激起了他心头仅剩不多的恻隐之心,他看着满脸悲伤的眉娟,慢条斯理地说了句:“确实是骗你的。”眉娟猛地瞪大眼,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疯子。怎么会有人拿这种事情骗人?他果然是商氏的种,一点也不像容容那样善良!商砚全然不在乎她的想法,摩挲着手杖的把手,轻声地,温和又残忍:“但是你想见她的话,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眉娟已经流血流的脑袋发昏,“什么?”商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拨开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当年是你犯了错,我母亲说,罪魁祸首活着一天,她就一天不安生,也不想原谅你。”眉娟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记得商砚笑了笑,跟她说了个地址。她想,他笑起来倒是很像容容。——拍摄进行到一半,刘副导忽然接了个电话,忽然着急地往外跑。一路撞翻了不少设备。松玉都愣了:“刘柏,你干什么去?回来!”副导早就跑得没了影,把松玉气的不行。但又想到刘柏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了事,便让助理跟上去打听。半个小时后,助理打来电话,说:“刘副导的妻子割腕自杀未遂,刚抢救回来。”松玉:“他单身汉一个,哪来的妻子……”旁边的莫苒苒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松玉对平安说:“行,你先在医院帮趁着,一会儿再说。”挂断电话,松玉习惯性地把莫苒苒叫到近前:“副导的妻子割腕自杀住院了,一会儿放工之后,你跟我一道去看望一下。”莫苒苒眉心跳了跳:“他妻子叫什么名字?”“可说呢,我连他有妻子这件事都刚知道,哪知道他妻子叫什么名字。”松玉面露疑惑:“他妻子的名字很重要?”莫苒苒没解释,“我跟他妻子有点过节,我去不合适。一会儿我让白雪买点营养品,您一块儿帮我捎过去,顺便代我问个好,我自己就不去了。”晚上她把眉娟自杀未遂的事情告诉了商砚,商砚反应平平:“人各有命。”莫苒苒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灯火阑珊,许是周围太过安静,她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商砚。”“嗯?”“你睡了吗?”商砚笑了下:“没有。”莫苒苒沉默了。两人就这么都沉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都没有挂断。良久,莫苒苒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去找眉娟了?”商砚:“嗯,找了。”“那她割腕……”“她自己割的。”商砚说,“我帮她叫的救护车。”听他这么说,莫苒苒松了口气,“哦,我还以为……”“以为我伤的她?”商砚轻笑声慵懒:“我是良民,杀人犯法那种事我不做。”如果赵姝或者商家的其他人听到这种话,恐怕要笑掉大牙。杀人犯法是不干,但人事也不干啊。莫苒苒斟酌道:“其实我就是觉得,为了那样的人……犯不着。”商砚:“嗯。”“商砚。”“嗯?”“可以跟我说说你母亲吗?”电话那头安静得仿佛没人,莫苒苒安静地望着窗外,放轻了呼吸。“苒姐,刚接到群里通知,松玉导演说明天全剧组休息一天……”白雪推门进来,和莫苒苒四目相对。见她拿着手机,气氛不对,白雪紧张起来:“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没打扰。”莫苒苒看了眼屏幕,还在通话当中没有挂断,也许她的这个问题确实让商砚为难了。她第一次主动挂断通话,让白雪进来。:()抛夫弃子离婚后,她火遍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