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被她叫得脸颊微烫,轻轻拍了她一下:“別乱叫,还没到那步呢。”
“哎呀,早晚的事嘛!”陈思思不以为意,眼睛亮得惊人,“趁我哥睡著了,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说著,兴奋地再次起身,躡手躡脚地钻回自己房间,片刻后,怀里抱著一个厚厚的、封面是卡通图案的相册走了出来。
她將相册像献宝一样递到刘艺菲面前,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噔噔噔噔——这是我哥和轩哥的黑歷史”珍藏版相册!独家爆料,保证你在別处看不到!”
刘艺菲的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顶点。
她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相册,指尖触到略带磨砂质感的封面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侧身靠在沙发扶手上,像是即將开启宝藏的探险家。
陈思思像只兴奋的麻雀挨著她坐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本可不一样,上次那本怕尖嘴动物的太普通了,这本可是我从明叔那儿软磨硬泡要来的绝版珍藏。”
相册扉页掀开的瞬间,两个八岁男孩的盛夏扑面而来。首张照片里,小顾临川穿著熨烫平整的短袖衬衫,正板著小脸擦拭相机镜头。
而身后是举著水枪的明轩,明建国恰好按下快门一水枪的水柱精准命中后颈,小顾临川被惊得同手同脚跳起来的瞬间被永恆定格。
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与他涨红的脸颊形成滑稽对比。
“这张是轩哥偷袭成功第十三次。”
陈思思指尖点著照片边缘標註的日期,笑得见牙不见眼,“明叔说当时我哥气得三天没和轩哥说话,结果第四天就用橡皮泥把轩哥的限量版球鞋填满了。”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指尖轻抚过照片里小男孩紧抿的嘴角。
隨著相册翻页,时光在纸页间流淌:
九岁的顾临川被明轩哄骗著吃下超辣咖喱,眼泪汪汪地猛灌牛奶;干岁生日当天被奶油糊了满脸,却悄悄把融化冰淇淋倒进明轩外套口袋;十二岁两个少年在暗房里互相涂抹显影剂,最后都顶著一脸黑印子被明叔抓个正著。
“你看这张!”陈思思突然激动地指著某页,“我哥十三岁终於开窍反击了!”
照片里明轩四仰八叉瘫在草坪上,头髮被编了满脑袋小辫子一底下小字標註:某人在等延时摄影时惨遭毒手。
刘艺菲边笑边用手机连拍十几张存证,眉眼弯成月牙:“原来大冰块也有这么叛逆的时候。”
当她翻到最后一组照片时不禁怔住——二十出头的顾临川站在暗房门口,手里举著明轩的设计草图,而明轩正抱著他大腿作势要抢,两个青年笑得毫无形象,身后是洒满夕阳的走廊。
“其实轩哥出国前那半年,他们经常这样。”陈思思声音突然轻柔,“我哥那时候已经很少这样大笑了。”
相册合拢时带起细微的风声,陈思思立刻抱住刘艺菲胳膊摇晃:“嫂子~现在能讲lv那个镜头了吧?我刷到的时候在图书馆差点叫出声!”
她眼睛亮得能映出顶灯,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不外传!”
刘艺菲被缠得没办法,屈指弹了下她额头。
挣扎几秒后,她抓过抱枕搂在怀里,下巴埋进柔软织物,声音带著无奈的笑意:“明轩那傢伙在脚本上提前安排好了那个暖昧的镜头,没给我们拒绝的机会。”
她耳尖微微泛红,“在罗浮宫拍摄的那天,他故意ng了好几次,就是为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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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她学著明轩当时夸张的法式腔调:“茜茜你侧身微笑,顾先生麻烦低头看发梢,对,想像你们在塞纳河畔偶遇一”
讲到关键处,她指尖无意识绕著抱枕流苏,“结果我们刚按他说的站好,这人突然撤掉反光板喊收工,留了个借位亲吻的剪影就跑了。”
陈思思笑得歪倒在沙发里,脚丫子在空中直蹬:“太像轩哥干得出来的事了!他小时候骗我哥吃芥末饼乾也是这个套路!”
“更离谱的是,”刘艺菲扶额,“他昨天巴黎时间凌晨四点多打电话过来,说月底要在巴黎大皇宫搞什么早春大秀。”
她模仿著明轩理直气壮的语气,“这是品牌战略!代言人必须到场!”——我看就是吃瓜没吃够。”
暮色渐浓时,陈思思心满意足地抱著相册回房。刘艺菲窝在沙发里查看刚拍的黑歷史照片,忽然听见顾临川房间传来轻微响动。
她轻手轻脚走到虚掩的房门口,看见顾临川还在熟睡,侧脸陷在枕头里,右手无意识抓著被角—与八岁那张照片里的姿势如出一辙。
她悄悄关上门,转身时眼底漾开温柔涟漪。
这个发现让她像藏了蜜糖的孩子,连走去厨房倒水的脚步都带著轻快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