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炎火在丹田中缓缓流转,温热的气息沿着经脉蔓延开来。
这些日子,那缕桀骜的火种已经温顺了许多,虽然偶尔还会不安分地跳动几下,但比起刚入体时的横冲直撞,已是天壤之别。
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疲惫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充盈。
三日后,门客测验的日子到了。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王府东侧的演武场便已聚满了人。
演武场占地极广,正中是一块青石铺就的比武台,台高三尺,方阔十丈,四角立着铜柱,柱顶燃着长明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比武台周围是一圈石阶看台,能容数百人。
此刻看台上已坐了不少人,有老门客,有王府的管事和护卫,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丫鬟仆从,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嗡嗡声像一群没睡醒的蜜蜂。
墨尘到的时候,比武台前已经站着几个人。
他走到角落站定,安静地等着。
不多时,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上比武台。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气息深沉,一看便知修为不弱。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管事,手里各捧着一本厚册子。
“老夫周铁山,王府护卫统领。今日门客测验,规矩很简单。叫到名字的上台,展示修为、功法或武技。不限方式,不限手段。老夫和几位老门客共同评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站着的几个人,面无表情地念出第一个名字。
“陆承。”
锦衣公子应声而出,步履从容,走上比武台时,衣袂带风,气度不凡。
他站定后,朝周铁山微微拱手,又朝看台上的老门客们抱拳一圈,这才转身面向场中。
“陆承,三境后期,修习陆家祖传《承山诀》。”他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抬,一道浑厚的灵力自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掌印,足有桌面大小。
他手腕一翻,那掌印猛地拍向地面。
“轰”的一声,青石台面上裂纹蔓延,碎石飞溅。待烟尘散去,台上赫然多了一个寸许深的掌印。
看台上一阵低呼。
周铁山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看台前排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门客捋着胡须,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也点了点头。
“刘元昭。”
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大步上台。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方脸阔口,一身劲装裹得紧紧的,露出臂膀上结实的肌肉。
他朝周铁山抱拳,声如洪钟:“刘元昭,三境中期,修习家传《裂石功》!”
他退后两步,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一振。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身上炸开,震得比武台上的碎石又跳了几跳。
紧接着,他一拳轰出,拳风破空,发出“呜”的一声闷响,像是巨石滚落山崖。
虽然没有陆承那一掌的精细,但胜在刚猛霸道,气势惊人。
周铁山点了点头,又记了一笔。
“沈静秋。”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走上台。
她穿一身黑色劲装,腰系淡青色丝绦,乌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几分冷意。
她上台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右手一抖,腰间一条长鞭应声而出,鞭身银白如练,在晨光下泛着幽幽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