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微笑着继续道:“萧上校洗漱完是不是准备去看故友们?需要我备车送您去吗?”
那休息前还应该吃口热饭,早知道在洗澡前就应该吩咐做桌好菜的,现在再让它做好像有点不赶趟了,因为她真有点睁不开眼了。
阿波罗面色有些僵:“萧上校,公主殿下很记挂您,请您快些过去。”
萧微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丢到桌面,湿透了桌上的资料,她往后一仰,终于给了一个正眼给阿波罗。
萧微眼底清澈,对他刚才说的话一缕充耳不闻,只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这是我的家,请你离开。”
“萧上校您这是什么意思?”阿波罗皱着眉,言辞恳切:“得知您死里逃生的消息,大家都为您感到高兴,您为联邦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联邦也理应为您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假如您信不过我,我也可以让程局长直接来接您去往安全局的医疗所。”
“是么?”萧微冷笑一声,“怕是我前脚刚踏出这个门,后脚你就把我送进联防局的监狱里了吧。”
“您真是误会我了。”阿波罗诚恳地回答道:“联防局对于陈静拙只是例行询问,毕竟是公主殿下授权她打开‘烛龙’,而‘烛龙’却被污染,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后果,固然她和公主殿下走的亲近,可大家都有目共睹,总得给民众一个交代。”
萧微揉了揉眉头,门外数百颗心脏如杂乱的鼓点般在她耳边狂跳,时不时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她忍住没翻脸,是不想她们的家也毁于一旦,而且都到这种地步了,还非得演下去么?她真是佩服阿波罗的专业素养。
萧微微笑,一语道破了阿波罗伪善的面孔:“其实我才是那个‘交代’对吗?”
阿波罗学习着她唇角勾起的弧度,报以同样的微笑。
萧微觉得好笑甚至有些后怕,她以前并不觉得人工智能觉醒自我意识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毕竟无论是宋决、晋鸦或者是孟鹤,她们觉醒意识后都很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七情六欲俱全,贪嗔痴都带着绝对人性的色彩。
人是很可怕,但鲜活真实的人也会让她觉得可怜。
可阿波罗是不一样的,他一直远远地藏在密不透风的’铁罐子‘里,而这个‘罐子’里装着人类交集的百感,他对人类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明白怎么伪装忠诚、也懂得掩饰情感,他明白怎样展现人类最善良最可爱的那一面,而他越是这样,根源中的恶就越发庞大,这是人性使然。
就算是太阳之神也无法避免。
于是,阿波罗以为萧微会暴怒会恐慌,会像曾经那样胡言乱语一番。
但眼前人自始至终的目光都十分沉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也不会因为他人开口而被带走话题。
阿波罗觉得有意思,他喜欢势均力敌,单方面的碾压或统治的日子无聊透顶他已经过够了。
萧微忽然问:“可以给我讲讲她以前的事情么?”
“萧上校,拖延时间是没用的。”阿波罗摇头笑着道:“陈静拙下狱、阿尔法收押、裴雨怜被软禁,您在联邦的这几位‘好朋友们’我都替您照顾着,您如果好好表现他们的待遇自然也不会差。”
“看来游神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应该也快了。”萧微挑眉,“热武器对我而言用处不大,你只要讲好你的故事,我一定配合你,不然,最后闹的玉石俱焚,我再一个不小心把云宙大厦干塌了,到时候你们连接客的地方都没有。”
阿波罗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您听见了。”
“但外面并非热武器,而是新一版的强效冷冻枪,一旦我下令,整座房屋会瞬间凝结成冰,凝固您全身血液只需两秒,您不想又一次体会被冰封的感觉。”
萧微淡声说:“你可以试试。”
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微微是我!微微……”熟悉的声音灌进耳里,盖过了萧微耳边一切声音。
是阿尔法!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阿波罗站起身,似笑非笑望着她:“萧上校,刚刚和您开了个玩笑,您不会放在心上吧?”